第3章

旧识------------------------------------------。，剑身覆盖淡蓝色的斗气光晕，剑锋同时指向李昊。。矿奴们躲在远处，大气不敢出。林少爷已经退到十步开外，脸上的惊愕渐渐转为阴鸷的兴奋：“要活的！本少爷要亲手扒了他的皮，看看这**的骨头有多硬！”。剑光如网，封死了李昊所有退路。这四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剑势笼罩之下，即便是二阶战士，也要暂避锋芒。。，任由四柄长剑同时斩落。，在林家做了五年侍从。那五年里，他见过护卫们练剑，见过他们配合，也见过每一个人的出手习惯。最高的那个，出剑时左脚会多踩半步；最矮的那个，手腕力量不足，剑锋总会偏三分；那个络腮胡子的，每次劈砍都会下意识闭眼。，前世身为体修宗师的李昊，五年前就烂熟于心。，它们成了他反击的钥匙。，一步踏出，侧身撞入那个高个子护卫的怀中。剑锋擦着他的后脑斩空，而他肩膀上的力量，却像一头蛮牛般结结实实撞在高个子胸口。骨裂声响起，高个子连退七八步，一**坐在地上，斗气铠甲片片碎裂。。，李昊的拳头已经砸向了矮个子护卫。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正面轰击。矮个子下意识横剑格挡，但他手腕本就力弱，剑身与拳头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传来，长剑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虎口崩裂，踉跄后退。，暴喝一声，剑上斗气暴涨，使出了全力一击。剑未至，剑气已经在地面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抬手，五指成爪，在剑脊上猛地一弹。，是前世的“碎星指”。虽然现在功力不足，威力十不存一，但精准度仍在。指尖恰好弹在剑身最脆弱的节点，力道穿透斗气，直接将长剑震成两截。断裂的剑尖旋转着飞出，钉在十步外的木柱上，嗡嗡作响。
络腮胡子呆呆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剑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呼吸之间，五名一阶骑士，尽数倒地。
矿场大门外，只剩下林少爷一人还站着。
他的腿在发抖，裤*处一片**。他想跑，但双腿不听使唤。他看着李昊一步步走来，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杀意——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你别过来……”林少爷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我是林家嫡子，你要是敢伤我，林家不会放过你！你前身也是林家的下人，你该知道林家的势力！”
李昊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怕，而是记忆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在那五年的侍卫生涯里，有一个人，对他好过。
当年他初入林家，被派到厨房打杂，连剩饭都吃不上。厨房有个烧火的瘸腿老头，姓吴，别人都叫他吴瘸子。吴瘸子总会在半夜留半碗米粥，塞给饿得睡不着的前身。也不说话，塞完就走，走路一瘸一拐，铁拐杖敲在地上，噔噔响。
后来前身因为体魄不错被调去当少爷的护卫，临走时，吴瘸子送了他一句话：“在这世道混，拳头硬是本事，更硬的是心。别丢了心。”
前身没丢过心，最后却因为帮一个被打的小丫鬟求情，被林少爷一句话废掉斗气，扔进矿场等死。
而吴瘸子……林少爷每次去厨房，稍有不顺便会对他拳打脚踢。
“吴……吴老瘸还在厨房？”李昊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林少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连滚带爬跪起来：“在在在！他活得好好的，我一直关照他——”
话没说完，李昊一拳打在他脚边的地面。拳头直接砸碎了石板，碎石迸溅，一块碎石的边缘划过林少爷的大腿，鲜血登时涌出。
林少爷疼得嚎叫起来。
“说实话。”李昊收回拳头。
“我……我……他腿被我打断了……不，不是我打的，是……是下人不懂事……”林少爷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李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脚，踩在了林少爷的膝盖上。
一声脆响。这声脆响比之前所有战斗都更令人牙酸。林少爷的嚎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抽搐着昏死过去。
李昊弯腰，从林少爷腰间扯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又把他手指上的魔法戒指*了下来。然后起身，看向远处已经完全呆滞的矿奴们。
“谁认识去林府厨房的路？”
沉默中，那个缺门牙的老矿奴颤巍巍举起了手。
两小时后，林府后门。
看守认得李昊——或者说，认得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但看到他身上还带着血迹的矿工服和他身后跟着的一群矿奴，愣是没敢拦。
厨房里，一个瘸腿老头正坐在灶台前添柴。他的左脚明显扭曲变形，铁拐杖靠在墙边。头发比几年前更白了，身体也更瘦了，但那双添柴的手依然稳当。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少爷来查厨房？今天没偷吃。”
话说出口，他忽然觉得不对。这脚步不对。太稳了。他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眯起来，盯着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看了很久。
“……小李？”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是我。”李昊走上前，把从林少爷身上搜来的钱袋轻轻放在灶台上，“跟我走。”
吴瘸子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李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颤巍巍站起来，拿起铁拐杖，冲李昊点了点头。
“行。”
他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像当年塞给他半碗米粥时一样，给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回应。
走出后门时，矿奴们已经把林家后院的小仓库搬空了。里面有几袋魔兽晶核、一箱子低阶魔晶石，还有几瓶最低级的炼体药剂。
李昊打开一瓶药剂闻了闻，嘴角牵动了一下。
垃圾。但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垃圾中的肥料。
他转身，看向聚集在巷子里乌压压的一群矿奴——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想跟我走的，不必再当**。但我的路，可能比矿场更短命。”
没有人退缩。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矿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这座小镇。
李昊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拄着铁拐的吴瘸子，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苦难者。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炼体宗最后那几年，他也曾想过，等飞升之后，一定要为世间的散修和凡人做点什么。
现在不用等了。
从这座矿场开始，从这个世界开始。
跟上他的脚步的，都会成为他不朽的基石。
远处的天边，有巨龙的身影掠过云层。
李昊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巨龙的逆鳞，也是炼五脏的材料。以后再说。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然后用那些低阶晶核，把剩下几十个人的炼皮同步推进。
他已经不是独自修行了。
他是这一群人的宗主。
哪怕现在，这个“宗门”穷得只剩下一堆矿奴和几口袋低阶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