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组队成功------------------------------------------，整个人被带着向前一倾，脚下一个趔趄，下一秒就狼狈地摔在了地上。，痛感从尾椎一路蹿到肩胛骨。，好在她反应还算快，极勉强偏了一下脸，不然这一下摔下去，后脑勺怕是直接开花。“你想干嘛？”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有任何起伏，像结了冰的湖面。，对上戚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刀刃抵在她和戚珝之间，寒光凛凛。“我……我想和你组队啊……”许渡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被粗糙的石砖磨得生疼，“怎么，组队犯法吗？”，甚至没有看她。，蓝色面板再次弹出，悬浮在所有人面前。组队倒计时：30秒计时结束后牵手即视为组队未组队玩家将会被踢出世界“踢出世界是什么意思？”有**着胆子问了一句。，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这么说，”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眼镜男忽然兴奋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不组队的话，是不是就能回去了？是不是就——就能回家了？”
许渡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竟然还存着侥幸心理。
以她看过的网文经验，这种游戏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可能让人安然无恙地退出。“踢出”这个词，怎么看都不像是“送回家”的意思。
但她没有精力去跟所有人解释，因为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30、29、28……
身边顿时乱成一锅粥。人们像没头**一样四处乱窜，哭喊着找同伴。有人随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死死攥住不放，被抓住的人尖叫着挣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求求你了，和我组队吧！”一个中年女人死死拽住一个年轻男人的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滚开！”年轻男人拼命甩手，脸上全是恐惧，“谁踏马要和你组！”
“妈妈！妈妈你在哪！”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在人潮中被挤来挤去，哭声尖利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许渡咬了咬牙，把视线从混乱中收回来。
她看着倒计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拼一把。
10、9、8——
她猛地向戚珝冲过去。
戚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
然后一切发生得极快。
许渡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扣住，整个人被拽着向一侧倾倒，然后天旋地转，一条腿卡在她腰间，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干净利落的过肩摔一气呵成。
倒计时：3——2——1！
“啊——！！！”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大厅。
血。
**的血从四面八方****，溅在壁画上，溅在地面上，溅在那些还没来得及组队成功的玩家身上。
有人尖叫，有人呕吐，有人直接昏了过去。
未组队成功者，被永久踢出世界了。
许渡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被摔出去的那一瞬间，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攥紧了戚珝的手。而当她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的时候，她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扣着那只手，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放手！”
戚珝的眼神冷得像刀。
许渡感觉自己被那目光剜了一下，下意识松了松指尖，但没完全放开。
戚珝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甩开许渡的手，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反手就朝许渡的方向刺了下去。
许渡的瞳孔骤然收缩。
完了。
禁止攻击队友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稳稳地挡在两人之间，刀刃在面板前几厘米处堪堪停住，锋利的尖端微微颤抖着。
许渡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地、万分诚恳地感谢了一次游戏规则。
组队完成，请选择副本世界
蓝色面板上的字迹缓缓浮现，同时消散的还有之前弥漫在大厅里的血腥气。许渡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扇门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是慢慢浮现，而是像被人从虚空中一把拽出来。
每一扇门都有三米高，两米宽，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材质像是某种黑色的石头，光滑得能映出人影。最特别的是，四扇门都是透明的，像是某种特殊的玻璃，又像是一层凝固了的水幕，隐约可以看到门内的场景。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一扇门里，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竹林深处有一条小径，小径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小木屋。
整个画面宁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这看起来好安静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和渴望。
第二扇门则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座游乐场。
旋转木马正缓慢地旋转着，金色的杆子反射着温暖的光，木马上的彩漆鲜艳得像刚刷上去的。整个游乐场有些诡异——所有的设施都在运转，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旋转木马，一圈，又一圈。
看起来十分美好。
美好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三扇门几乎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爆发的火山。
赤红色的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像一条条愤怒的火蛇沿着山体奔腾而下，隔着那道透明的门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炽热。偶尔有巨大的石块被炸飞上天，又重重地砸落下来，激起一片火星。
光是看着，就觉得皮肤发烫。
“这……这进去不是送死吗？”有人颤抖着说。
**扇门则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而是那种浓稠到几乎要溢出边框的、吞噬一切的黑。
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没有影，没有轮廓，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东西。门框像一个画框，画的是一整片虚无。
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又或者，只是黑暗本身在流动。
“这扇门……”有个年轻女人盯着**扇门，嘴唇微微发白，“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她的好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起来。她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向第二扇门的方向探去——旋转木**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人下意识想要靠近。
“别碰！”队友的喊声还没落地。
那女人的指尖刚触到门面，门就像活了一样猛地向内一吸。不是她推开门走进去，而是那扇门主动把她吞了进去，连同她身边那个还没来得及松手的同伴。
“啊——！！”
一声尖叫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门内的旋转木马依然在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恐的议论声。
“这什么意思？摸到哪个门就要进去？”
“那要是不选呢？不选会怎么样？”
“刚才那个倒计时你们忘了？不选就是死！”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推搡，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知在念叨什么。
许渡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掌心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四扇门，四个副本世界，选了就不能回头。她记得原著里的设定，每个副本的难度和机制都不一样，选对了是生路，选错了就是死路。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那几章内容。
第一扇门，竹林，小木屋。
这个她记得——是比拼速度的副本。竹林里会有机关，需要玩家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过竹林到达小木屋，速度慢的人会被竹林中隐藏的陷阱困住。
她当初可是校运会200米第一名，这个难度的副本对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第二扇门，游乐场。
她皱眉想了想，书里好像提过一句，但没有详细写。隐约记得那是个关于“快乐”的副本，越是沉迷美好就越危险。
建议远离！
第三扇门，火山。最危险的一个，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一个。原著里几乎没有人从这个副本活着出来。
绝对不能选！
**扇门，黑暗。她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副本的内容，但正因为想不起来才可怕——未知的东西一向是最危险的。
打定主意后，许渡的视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戚珝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
戚珝正朝着**扇门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却很稳，黑色的作战服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要融进**里。
她的侧脸被四扇门透出的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没在阴影中，五官的轮廓显得更加锋利而冷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扇门的黑暗，像是在凝视深渊，又像是在召唤深渊。
许渡心里一沉，快步追了上去。
“去第一扇门吧。”她拦在戚珝面前，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那个简单。”
戚珝停下脚步，终于把目光从那片黑暗中收了回来，落在许渡脸上。
她微微挑眉，那个表情算不上质疑，但也绝对算不上认可。
“我怕你不行。”戚珝淡淡道，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喂！”她挺直腰板，双手叉腰，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大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注意到戚珝的嘴角**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不确定是不是笑了一下。
许渡趁戚珝分神的那零点几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戚珝的手腕很细，骨架却结实，皮肤下面是紧绷的肌肉线条，温热的脉搏隔着皮肤传到许渡的掌心。许渡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拽着那只手就往第一扇门的方向带。
戚珝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有甩开。
大概是被“禁止攻击队友”的规则约束住了。
许渡牵着她走到第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掌心贴上透明门面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她感觉到戚珝的手腕在她掌心里微微绷紧了一瞬。
许渡咬咬牙，拉着戚珝迈了进去。
副本加载中……
蓝色面板上的字迹还未完全散去，脚下的地面就猛地一震。
那震动来得太突然，像是大地被人从底下狠狠捶了一拳。许渡脚下一滑，身体重心瞬间失控，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最近的东西——
她抓住了戚珝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