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蛛丝马迹，指甲缝泥------------------------------------------。，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 。，你要不要看？ ，自己给了清晰方向。，反而理直气壮朝仵作伸手要证据。。，跟这群只有肌肉和官威的家伙讲道理行不通。，即便是捕头，本身的破案手法也很粗糙。，要么就是不了了之，要么就是找替罪羊。，也不能直说。。，越容易引起怀疑。“灵光一闪”和“运气使然”。
他皱眉苦思，目光在**上游移。
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伸手指向王富贵那双僵硬发黑的手。
“苏捕头，人死之前总会有挣扎。”
“王富贵虽先被重击后脑，未必当场毙命。或许……他还能抓住些什么。”
检查指甲缝，是现代验尸最基本一环。
但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得到位是另一回事。
这时代，仵作地位卑贱，常敷衍了事，细节被草草放过。
“我刚才检查时，似乎发现……”
他停顿片刻，吊足胃口。
“发现了什么？”苏烈立即追问。
“他指甲缝里，好像藏着点东西。”
苏烈眼睛一亮：“快！拿出来看看！”
众目睽睽下，秦明从验尸工具箱取出磨得极细的银针。
凑到**的手边，屏住呼吸，针尖小心探入乌黑指甲缝。
一下，两下……
额头渗出汗珠。
外人看来，这是聚精会神寻找微不可见的线索。
只有秦明自己知道，这是在根据“溯源”画面里的记忆精准定位。
王富贵被锤倒后，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正好抓破慌乱上前查看的刘氏裙角。
就是那里。
秦明手腕一挑。
一缕微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粉色布丝，被挑了出来。
他将这缕细如发丝的织物残丝，轻轻放在干净白布上。
所有人围上来。
苏青竹第一个上前查看。
她本是女子，对这些针织女红更加敏感。
可她蹙眉看了半天，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个？这能说明什么？”
“姑且不说凭这点纤维能发出什么线索。”
“但王富贵是百花楼常客，指不定是和哪个风尘女子拉扯时留下的。”
这个反驳很有力。
在场的捕快们都纷纷点头。
秦明却摇了摇头，看向苏青竹，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苏捕快，你看漏了。”
他指着那缕布丝。
“第一，这丝线断口很新，没有长期拉扯的磨损痕迹。”
“这说明是死者近期，甚至临死前刚刚接触到的。”
“第二……也是最关键一点。这种料子，叫‘流霞锦’。”
话音一出，不仅是苏青竹，连苏烈都愣住了。
一个仵作怎么会认识布料？
秦明没理会惊讶，从破旧验尸箱夹层翻出一本泛黄册子。
这是他师父，那个老仵作留下的唯一遗物。
老仵作一辈子不受人待见，却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记录县城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到哪家富商买了西域的宝马，小到城东的豆腐脑是咸是甜。
而其中，记录得最详细的，就是各类凶器、毒物，以及……各种容易在案发现场留下痕迹的衣料、胭脂、甚至是木材。
这本册子，在前身眼里是师父不务正业的废纸。
但在秦明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本古代版的《犯罪现场痕迹学图鉴》！
秦明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小楷画着一小块布料的纹理，旁边还有详尽注解。
他将册子递到苏烈面前。
“各位请看，我师父的《格物杂记》中记载：‘流霞锦，产自天南郡，以银丝蚕线织就，迎光则泛五彩，如流霞，故得名。’”
“‘其价不菲，一匹可抵寻常人家一年用度。本县之中，唯城东‘锦绣布庄’独家贩售。’”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
“寻常风尘女子，穿不起这种料子。会穿这种衣料的，必定是城中有头有脸人家的女眷。”
话音落下，停尸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秦明。
就连自诩见多识广的苏青竹，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只知道这布料好看，却从不知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好！”
苏烈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眼中迸发出光亮！
羞愧只是一瞬间，找到线索的狂喜瞬间占据上风。
这才是能追查下去的线索！
从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案”推测，一下子具体到“锦绣布庄”这个实实在在的地点！
他扭头对王大锤吼道：“大锤！你马上去一趟锦绣布庄！”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
“最近一个月，都有哪些人买过这种粉色的‘流霞锦’！”
“是！”
王大锤激动领命，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案情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新线索牢牢吸引，再没人去关注秦明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这也正是秦明的目的所在。
有金手指在手，自己要做的不是怎么去查案，而是怎么引导别人查案。
自己可以用任何话术去包裹自己的推论，只要能找到既定到线索。
而人们只会惊叹他那惊人的观察力和博学。
秦明见状，心中微松。
他成功将所有人注意力，从“他是如何知道的”转移到“线索本身”。
目的已经达到。
他悄然后退几步，缩回停尸房的阴暗角落。
重新低头，恢复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姿态。
他要做的只是抛出鱼饵。
至于鱼会不会上钩，怎么上钩，那是捕头苏烈该头疼的事。
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