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巢猎人------------------------------------------，来了三个人。。不是姜止。是灰巢猎人公会的赏金猎人。他们接到一个匿名单子——抓活的。赏金三十万。。阳光在阴雨连绵几天后终于出来了，老陈让他歇一会。最近几天他的肩膀一直在发胀——银色纹路蔓延到整个右臂了，关节里像塞满了玻璃渣，又冷又硬。老陈说这是正常现象。魂镜在适应它的主人，这些裂纹就是它留下的足迹。"你让它待得越久，它就越像你。总有一天它会和你完全合二为一——那时候你就不是拥有魂镜的人。你就是魂镜本身。"，它更像***。，闭着眼睛。阳光落在眼皮上，穿过红色血管，变成暖洋洋的橙色。有一阵他几乎真的睡着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极轻，但极近。。。不是反射——是肌肉记忆。连续四天训练下来，这只手在识别威胁方面比他的意识更灵敏。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划了一道弧。——不是魂镜的碎片，是镜面的残影。没有攻击力，但能起到一个作用：警告。。一个人影从扭曲中现出来——是个矮个子男人。光头，三十出头，右眼戴着一只机械单眼镜。他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金属丝——就是那根丝发出的声音。"反应不错。"他咧嘴笑。"灰巢的人。"老陈站在陆泽身侧——什么时候来的，陆泽一点都没有察觉。"三个人。一个现形了。还有两个——"老陈的双眼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瞳孔里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光环，"——在你身后。"。两根暗红色的长矛刺进他刚才背靠的那面砖墙——无声无息，没有风声，没有爆炸，只有砖石被溶解的轻响。不到两秒，两根长矛将砖墙溶出两个拳头大的窟窿。。一男一女，都穿着灰巢的制服——灰色斗篷，领口绣着一只闭着的眼睛。男的手里捏着另一根暗红长矛，女的手指在空气中弹动，每弹一下，她身后就多出一根悬浮的长矛。
"目标——活的，"光头用下巴朝陆泽扬了一下，"其余的可以死。"
老陈没有跟他废话。
他右手一张，空气忽然变得很重，一道暗**纹从他掌心涌出——跟上次打可乐罐的是同一种能力，但这次的波纹比上次大了五倍不止。光头侧身闪避，波纹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打在厂房外墙——轰出一个豁口。
"走——回厂房里面！"
陆泽转身就往厂房里冲。两个灰巢的人紧随其后。男的长矛再次掷出——陆泽翻滚闪开——矛擦过耳廓，没有声响，只有一股恶心的灼烧味钻进鼻腔。他回头看了一眼——长矛飞过的地方，砖墙上的水泥被溶成液状，正沿着墙面往下流淌。
他冲进厂房。里面比外面暗得多——光线只能透过门框和高处的小窗***来。他躲在工具柜后面。外面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老陈一个人在挡三个人。
陆泽的右手在颤。
不是怕。是身体在替他做决定。银色纹路从右臂蔓延到手腕——然后覆盖了指节。五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嵌着一线银光。
别出声。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不是老陈的，不是姜止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低、缓、带着某种比人类更古老的东西。陆泽猛地停下动作。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别出声。现在跑——只出来两个，还有第三个。
第三个？
灰巢来的是四个人。不是三个。姜止的声音从厂房另一头传来——她站在高处的窗口，背光，看不清表情，"光头、矛男、矛女——都是诱饵。**个藏在你们的盲区。"
她跳下来——从近两米的窗台翻到底，落地无声。落地的一瞬，她用右手拍了一掌地面——地面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裂开一圈白色的纹路，往外扩散。
"**个——"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碰不到陆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什么能力？"
她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脖子上的旧伤疤在微光下暴露出更多的细节——不是一道疤，是一整片。从领口延伸到锁骨，密如蛛网。
"我四年前见过你。"姜止看着陆泽，声音很低。厂房外的战斗声忽大忽小。"在一个预备觉醒者的名单里。我以为名单错了——因为没有人能在封印下活二十年。"
"然后呢。"
"然后你推开了白屿的门。破了封印。现在你是榜一。"
灰巢猎人的锤手忽然从工具柜另一面砸过来——他双手各持一把短柄锤，锤头上涂着某种黑色发光物质。锤子朝陆泽的头颅砸下。陆泽来不及闪——双臂交叉，迎上锤击。然后空中忽然浮现了无数银色的碎片——它们从纹路里剥离出来，停在双腕前，拼成一面不规则的镜面——
锤子砸在镜面上。
镜子没有碎。但镜面内部出现了裂痕——不是实质的损伤，是能量冲刷。一道冲击波从镜面正中炸开——锤手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撞在工具柜上。陆泽的手臂也往后一震——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冲击力渗透到体内，不是疼，是一股冰凉的麻意从手肘窜上肩膀。
魂镜正在抵抗。但对方有备而来。那只锤子上的黑色发光物质在接触到银色碎片的瞬间，冒出了腐蚀的声音——像强酸泼在金属上。
姜止出手了。她从侧面**两人之间，右手拇指按在锤手的肩窝——全身一震，锤手的肩膀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人站不稳。然后她把掌心朝他的脸面直推——锤手的鼻梁砸出血来，手松开了锤子，后退一步。她抬脚踩住了锤柄。
老陈也冲回厂房了。他的暗**纹在他们身后封住了入口。光头和矛男矛女被挡在门外。锤手在姜止的压制下已经跪倒了。
"四个人都在了吗？"陆泽问。
姜止扫了一圈。忽然，她的瞳孔猛缩，猛地转身往后看——但晚了。一只黑色的手掌从陆泽的影子中伸了出来，手指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黑暗。那只手擦过陆泽的裤腿，只差一英寸——然后影子猛地收回去，因为厂房另一边的窗户破了。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从窗口跃出去，落在阳光里。
阳光里，他的影子显得无比清晰——独人独身，不肥不瘦。而他的身形是倒着的——左手撑在阴影里，右手持着一件未释放出去的武器。他收手，站起身，掸了掸黑袍上不存在的土，然后看向厂房方向。
"我会回去跟雇主说，"他的声音飘进来，平静如水，"魂镜不好抓。要加钱。"
灰巢的人全部撤了。
厂房里静了半晌。锤手瘫在工具柜下一动不动。
"那**个——"陆泽的声音沙哑，"——是影子。"
姜止看着他。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笑意的成分。
"对。他不用跟你打。他只要让你的影子离你超过三十厘米——超过安全距离——你的灵魂就会被抽出来。那是灰巢猎人里最顶尖的一个。代号剪影。"
"他在我影子里面待了那么久——"
"他是在等你出手。你反击的时候离影子最近。错过了。"姜止顿了顿，看着陆泽的眼睛，"不过有一说一——他没能碰到你。因为魂镜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跟得上吗——跟上。明天还要教更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