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家来的电话------------------------------------------ 老家来的电话。，把Z发来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王桂兰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他老家的亲戚。他在老家早就没有亲戚了。父母过世多年，户籍上只剩他一个人。，或者摸底。，关上门，给Z回了一条消息：查一下号码来源，不要拦截，继续**。：收到。，手机放回口袋。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院子里亮着灯，王桂兰站在花坛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是那个所谓的“亲戚”，还是另有其人？，放下窗帘。。有人开始查他的底细，说明刘家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有人在盯着刘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这个赘婿。。除非——赵鹏已经把刘天放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张志远。“那个人不靠谱。你查一下他名下公司的注册时间和实缴资本。”，在赵鹏看来，不像一个废物该有的判断力。，闭了一会儿眼睛。三年来他从不主动暴露任何能力，不发表商业见解，不插手刘家任何事务。昨晚对刘丽丽说的那几句话，是他第一次越界。。痕迹被人抓住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Z，是刘丽丽发来的消息：“你下来，我爸有话问你。”
刘天放下楼。客厅里只剩下刘建国一个人，刘丽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王桂兰不知道去哪了。
刘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刘天放坐下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刘建国开口，“天眼查、企查查，你一个在家待了三年的人，怎么知道用这些工具？”
“网上学的。”
“学这个干什么？”
“闲着没事，随便看看。”
刘建国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刘天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紧张，不心虚，也不殷勤。就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
“你查过别人没有？”刘建国问。
“查过。”
“查谁？”
“查过丽丽公司的几个合作伙伴，查过爸你的地产项目的几家乙方。”
刘丽丽皱眉：“你查我的合作伙伴干什么？”
“不放心。”
这三个字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刘丽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一个没工作的丈夫，查妻子的商业伙伴，说不放心——听起来像是小心眼，但也挑不出大错。
刘建国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上去吧。”
刘天放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爸，丽丽，最近如果有人打听我的事，不用替我瞒着，直接告诉我就行。”
他说完就上楼了，留下刘建国和刘丽丽面面相觑。
刘丽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声说：“他今天很奇怪。”
刘建国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卧室里，刘天放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需要做一件事——把匿名基金接触刘丽丽公司的计划提前。
原本的打算是等刘丽丽资金最紧张的时候再出手，效果最好。但现在情况变了，有人开始查他，如果查的力度继续加大，迟早会发现他跟那支基金之间的关联。
他需要制造一个“独立第三方”的投资方，让刘丽丽主动去接触，而不是被动接受。这样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能把自己摘干净。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档，里面是他三年前就准备好的方案。那时候刚入赘，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铺好了路。
方案的核心是一家注册***的投资基金，表面上的管理人是他在海外的一个前下属，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基金的投资方向是扶持中小型商贸企业，完全符合刘丽丽公司的主营业务。
他花了二十分钟，修改了方案中的几个关键节点，然后通过加密邮箱发给了那个前下属，附了一句话：下周主动联系刘氏商贸，投资意向三千万，走标准流程。
发完之后，他合上电脑，靠在床头。
门被推开了。刘丽丽走进来，手里端着平板，表情很严肃。
“天放，我有件事问你。”
“你问。”
“你今天说的那些关于赵鹏和张志远的信息，我让我公司的人重新查了一遍，跟你说的完全一致。赵鹏确实跟远达有合作，远达也确实跟张志远有关联。”她顿了一下，“但你一个在家待了三年的人，怎么会想到去查这些？你到底是随便看看，还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赵鹏？”
刘天放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眉头还是皱着，但这一次，质问里没有嫌弃，更多的是困惑。
“我一开始就不信任他。”刘天放说。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他送你出来，手搭在你肩膀上，看我的眼神不对。”
刘丽丽愣了一下：“就因为眼神？”
“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刘丽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睡吧。”
她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刘天放听到她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声才继续往前，去了书房的方向。
她没去客房。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今晚打算在书房加班。
刘天放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Z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号码归属地查到了，来自本市。持有人是张志远名下公司的行政主管。电话里，王桂兰明确说了您的姓名和***号，对方说会“进一步核实”。
刘天放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张志远在查他。王桂兰在配合对方。王桂兰不知道对方是张志远的人，她可能真的以为那是刘天放老家的亲戚，想打听点八卦。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局面正在失控。
他需要更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