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人------------------------------------------**第二章 接人**。，把刘丽丽接过来。动作很轻，但很稳。那男人的手被挡开，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你是她老公？”那男人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审视。“是。哦，我叫赵鹏，丽丽的合作伙伴。她喝多了，我正说送她回去。”，扶着刘丽丽往车那边走。赵鹏跟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兄弟在哪高就？没工作。”，把名片塞进刘天放外套口袋：“那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我跟丽丽关系很好，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把刘丽丽安顿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赵鹏站在路边，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赵鹏还在后视镜里站了一会儿，直到拐弯看不见了。，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开了大概十分钟，刘丽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天放。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
“今天那个项目，谈了三个小时，对方还是不肯签。”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我爸那边的资金也紧张，公司最近压力很大。”
刘天放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有时候我在想，”刘丽丽说，“如果你不是现在这样，也许能帮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埋怨，也没有嫌弃。但正因为平，反而让人心里更不好受。
刘天放沉默了几秒，说：“会好起来的。”
刘丽丽没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刘天放把车停好，扶着刘丽丽上楼。王桂兰还没睡，看到刘丽丽喝成这样，又开始数落。
“一个女人家，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你在外面应酬，身边也没个靠谱的人。”
刘丽丽没力气反驳，任由刘天放扶着进了卧室。
他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用热毛巾擦了脸，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刘丽丽喝了半杯，躺下就睡着了。
刘天放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三年了，她瘦了一些。眉头总是微微皱着，即使睡着了也不松开。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拿出手机。那个赵鹏，他刚才在路上就想查了。打开集团的内部信息库，输入“赵鹏”和今晚的会所名称。几秒钟，资料出来了。
赵鹏，三十五岁，做建材和工程中介，名下有三家公司，但都是空壳。主要的业务模式是牵线搭桥，从中拿抽成。手底下有一批人专门混圈子，盯的就是刘丽丽这种资金紧张又急于找项目的中小企业主。
刘天放盯着屏幕上赵鹏的几张照片，眼神冷下来。
他又调了刘丽丽公司近期的财务数据。情况比想象中更差，现金流只够撑两个月。刘建国那个地产项目像一块巨石，压在整个家族头上。
他从匿名账户里调出那笔资金，重新核对了路径。三成的壳公司已经全部走完，资金现在在一个看似与刘家毫无关联的投资基金名下。只要他以那个基金的名义主动联系刘丽丽的公司，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但时机还没到。
太早了，刘丽丽会怀疑。太晚了，公司撑不住。
他把手机收起来，回到卧室，在刘丽丽身边躺下。她没有翻身，也没有像偶尔醉酒后会那样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他身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这是三年来的常态。
第二天一早，刘天放六点起床。煮了粥，蒸了包子，又炒了两个小菜。刘丽丽七点半下楼，已经换了职业装，脸上看不出昨晚醉过的痕迹。
“吃早饭了。”刘天放说。
刘丽丽在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赵鹏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
“他最近在帮我找一个资方，如果能成，公司这边能缓一缓。”刘丽丽顿了顿，“我对他了解不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渠道。”
刘天放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个人不靠谱。”
刘丽丽皱眉：“你又不懂这些，怎么知道不靠谱？”
这话说出来，她又觉得有点过了，但没收回。
刘天放没争辩，只说：“你查一下他名下公司的注册时间和实缴资本，再看看他经手过的项目有没有落地。”
刘丽丽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这话说得不像一个没工作的人能说出来的。
“你听谁说的？”
“在网上看到的，查企业信息的网站上都有。”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刘丽丽没再追问，但出门前，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刘天放一眼。
那一眼里有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门关上了。
刘天放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集团那边的加密消息：明年的战略布局需要他亲自确认一份文件，涉及一笔三十亿的跨境**。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文件，逐条审阅。修改了三处条款，确认了一处风险控制的加码，然后签了名。
整个流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三十亿的决定，在刘家的卫生间里完成了。
他收起手机，开始收拾餐桌。碗还没洗完，刘小禾跑进来了。
“刘叔叔，奶奶说你下午要去接我放学，妈妈今天没空。”
“好。”
“刘叔叔，”小禾趴在厨房台面上，仰着脸看他，“你为什么老是在笑啊？你都不生气的吗？”
刘天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生气？他不生气。不是因为脾气好，是因为不值得。
那些冷言冷语，那些白眼和轻视，跟刘丽丽的平安比起来，轻得像灰。
“因为刘叔叔很开心。”他说。
小禾不信，但也没再问，蹦蹦跳跳地跑了。
刘天放洗完碗，擦干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接小禾，还有几个小时。他上楼打开电脑，开始查赵鹏这几年的所有商业往来。
他要确定一件事——赵鹏盯上刘丽丽，是单纯的想做生意，还是有别的企图。
查了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赵鹏最近三个月频繁接触一个叫张志远的人。而张志远，是刘建国那个地产项目竞争对手的幕后操盘手。
这不是巧合。
刘天放把电脑合上，走到窗前，看着刘家别墅外面的街道。
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