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倒计时------------------------------------------倒计时开始：三。，她差点当场骂出声。，人也羞辱了，关键台词没说。她刚才那一套操作，搁现代职场都能算危机公关优秀案例，怎么到这破系统嘴里还没完？二。。，顺着她手腕往上爬，像一条冰凉的细蛇。她指尖发僵，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棉花，连呼吸都卡住了。。，风雪卷进来，吹得他单薄的灰白衣摆贴在腿侧。他身形晃了晃，没回头。，剧情没有放过她。，这个世界没放过她。“009。”她在心里咬牙，“你们系统是不是有病？茶都摔了，还要我怎么羞辱？”。宿主冷静。“我很冷静。”根据原著节点判定，宿主尚未完成“当众羞辱反派”的核心动作。
羞辱强度不足。
苏清晚：“……”
好。
很好。
这年头连作死都有 KPI。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苏清晚眼前猛地一白。
电流从腕骨炸开，不是那种被静电轻轻弹一下，而是有人拿烧红的针顺着骨缝往里扎。疼得她膝盖一软，差点去扶住旁边长案。
不能扶。
不能让人看出来
她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指甲掐进掌心，嘴角还要扯出一点笑。
好想死。
不对。
她就是为了不死才站在这儿的。
殿里有人发现她脸色不对，低声道：“苏师姐？”
蓝衣弟子也抬头看她，小心试探，“师姐，您可是还觉得不解气？”
就是这句。
苏清晚脑子里闪过一线光。
不解气。
原主这种人，哪怕没有折磨谢无烬，也可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而且刚才这几个狗腿子本来就在借她的手欺负谢无烬。她要是现在冲他们发作，既能维持恶毒女配人设，又能把谢无烬从这场戏里摘出去一点。
苏清晚慢慢抬眼。
她疼得后背发湿，脸上却笑了笑。那笑大概不太好看，蓝衣弟子刚对上她的眼神，就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的声音不高。
殿里却一下静了。
苏清晚抬手，扶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稳住自己还在发抖的身体。
她看着蓝衣弟子，“今天谁准你们把谢无烬带上来脏我的眼？”
蓝衣弟子愣住。
“师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苏清晚嗤了一声，“你们几个把人弄到宴上来，搅了我的兴致。现在还想拍拍袖子走人？”
这话落下，几个弟子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为苏清晚要罚谢无烬。
谁也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师姐明鉴，我们也是为了替您出气。”
“替我？”苏清晚像听见什么笑话，“我让你们替了吗？”
电击余痛还在骨头里乱窜，她越疼，越得摆出那副不好惹的样子。
谁让她现在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
哭不行。
怂更不行。
那就作。
作得越像，活得越久。
苏清晚抬手指向殿中央那滩茶水。
“跪下。”
蓝衣弟子脸色一白，“师姐？”
“我说，跪下。”
这次她语气重了些。
清衡宗宗主之女的身份压下来，几个低阶弟子就算心里再不服，也不敢当众顶撞。蓝衣弟子咬了咬牙，第一个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很闷。
剩下几个人也跟着跪下。
满殿安静得能听见灵香燃裂的轻响。
苏清晚扫了他们一眼。
“不是喜欢替我出气吗？那就跪在这儿，把地上茶水擦干净。”
蓝衣弟子猛地抬头。
“用手。”
苏清晚补了一句。
这一下，殿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羞辱。
够不够？
苏清晚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话在旁人听来，确实很像原主能干出来的事。骄纵，跋扈，半点不讲理。至于真正被羞辱的是谁？反正系统只说要完成剧情，没说对象是谁。
009沉默了半息。
这半息，苏清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电流停了。
腕骨上的束缚一点点松开。
判定中……
当众羞辱剧情完成度：61%。
新手任务一继续进行。
苏清晚差点原地瘫下去。
才六十一。
破系统，你们及格线是不是也卡六十？
宿主请勿**系统。
“我还没骂出口。”
但您骂得很大声。
苏清晚咬了咬后槽牙，脸上还得继续端着。
蓝衣弟子已经开始用袖子擦地上的灵茶。他手指刚碰到茶水，就被烫得一缩。那茶刚才要真泼到谢无烬伤口上，后果不用想。
苏清晚看见这一幕，心里那点火又往上冒。
她慢悠悠道：“怎么，嫌烫？”
蓝衣弟子不敢说话，只能继续擦。
几个同伴也跪在旁边，一个个脸色比菜叶还难看。
殿里不少人看苏清晚的眼神又变回了熟悉的模样。
嫌恶，忌惮，还有一点看热闹的痛快。
对。
就是这样。
在他们眼里，她还是那个骄纵的苏清晚。只要这个壳子没崩，她就还能在剧情缝里喘口气。
殿门边，谢无烬侧过头。
隔着风雪和半座大殿，苏清晚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比刚才更冷。
也更深。
像一潭冻住的黑水，表面没有半点波澜，底下却藏着能把人拖进去的东西。
他看见了。
看见她罚那些弟子。
也看见她用羞辱旁人的方式，补上这场剧情。
可他未必会懂。
不，他肯定不会懂。
在谢无烬眼里，苏清晚从来都是施暴者之一。她今日不泼茶，明日也许会换把刀。恶意这种东西，换个包装，还是恶意。
苏清晚心口有点闷。
闷完又觉得自己矫情。
人家都被欺负成那样了，凭什么一眼就看穿她在救人？她又不是写在脸上的活菩萨。
算了。
先活过今晚再说。
她移开视线，故意不再看谢无烬。
可系统偏偏在这时又响了。
检测到关键人物谢无烬注视。
危险评估：高。
当前谢无烬对宿主信任值：0。
苏清晚：“……”
这个她猜到了。
当前厌恶值：87。
也行。
合理。
当前杀意值：初步生成。
苏清晚差点没绷住脸。
初步生成？
什么叫初步生成？这玩意儿还能像游戏技能一样解锁？
009语气罕见的正经了一点。
宿主，谢无烬不是普通攻略对象。根据原著轨迹，他会在后期成为终极反派。当前阶段，他尚未完全黑化，但对世界敌意极高。
“说重点。”
重点是，您刚才虽然避开了原著死句，但您仍旧是他认知里的欺辱者。
苏清晚当然知道。
她太知道了。
所以才难办。
她不能崩人设去解释，也不能冲过去说“兄弟我其实是穿书来的，我知道你以后会杀我，所以现在先抢救一下咱俩关系”。
这话说出口，别说谢无烬不信，系统估计先把她电成熟人。
友情提示：新手任务一核心目标为“维持炮灰人设并规避彻底结仇台词”。宿主当前已规避关键台词，但反派主观感受无法由系统修正。
“你还挺会甩锅。”
谢谢夸奖，本系统售后一直很稳定。
苏清晚不想理它。
她现在只想找张椅子坐下，再喝三壶凉水压压惊。
可剧情显然不打算让她舒服。
跪在地上的蓝衣弟子擦完茶水，额头已经冒汗。他忍着烫，抬头问：“师姐，这样可成了？”
苏清晚看了一眼。
地面还有碎玉。
她本想说滚。
话到嘴边，又顿住。
谢无烬掌心里还有碎瓷渣。刚才他被带出去时，手指一直蜷着。那些碎瓷要是不处理，伤口会烂。
于是苏清晚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的碎玉。
“捡干净。”
蓝衣弟子脸都绿了。
“师姐，这碎玉锋利……”
“你也知道锋利？”
苏清晚声音冷了下来。
蓝衣弟子猛地噤声。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那刚才是谁把碎瓷留在谢无烬手里的？”
这话一出，殿里有几个人脸色微妙。
蓝衣弟子也僵住。
苏清晚知道自己说多了。
太像护谢无烬了。
腕骨果然又麻了一下。
她立刻接上，冷笑道：“我的宴席上见血，晦气。你们把人弄成这副鬼样子，是想让外宗看我清衡宗笑话？”
这理由够恶毒，也够自私。
束缚感停住。
苏清晚暗暗松气。
蓝衣弟子不敢再辩，只能低头去捡碎玉。
指腹被划破时，他疼得吸气，却不敢喊。
这画面看着很解气。
可苏清晚一点也爽不起来。
因为她清楚，这只是最小的一道缝。真正的剧情还趴在暗处，像一只没睡醒的兽，随时会伸爪子把人拖回原路。
果然，009又开始播报。
当前黑化值读取中……
淡蓝色光幕闪了一下。
谢无烬当前黑化值：88。
八十八。
满百会发生什么，系统没说。
但苏清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友情礼包”。
她喉咙发紧。
“原著里他这个时候多少？”
原著同节点黑化值：86。
苏清晚眼前一黑。
也就是说，她折腾半天，不但没降，还涨了两个点。
009很贴心的补刀。
宿主，您的救援行为在反派视角中疑似“更高阶羞辱”。
“你闭嘴。”
好的。
停了半秒。
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尽快适应。谢无烬从未被善待过，他不会相信突如其来的好意。尤其是来自您。
这句倒是没错。
苏清晚沉默下来。
殿外风雪更大，白色雪粒被卷进门缝，落在青石地上，很快化成水痕。
谢无烬还站在门边。
扶着他的两个弟子似乎想带他走，可他没动。
少年肩头的血色被雪光衬得更深。他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蜷着，碎瓷大概还扎在肉里。
苏清晚看得心里发酸。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至少现在不能。
蓝衣弟子终于把碎玉捡完，手指划了几道口子，血珠滴在袖口上。他强撑着问：“师姐，可还要罚？”
苏清晚看都没看他。
“滚。”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下。
殿里有人低声议论。
“苏师妹今日火气可真大。”
“那几个也是活该，想借她的手立威，反倒撞刀口上了。”
“不过谢无烬那小子也真是命硬。”
命硬？
苏清晚听得想笑。
真够荒唐。
她抬手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腕骨，刚想找个借口离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轻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一。
奖励：暂无。
苏清晚：“？”
“没有奖励你播报什么？”
主要是让宿主高兴一下。
“我谢谢你。”
不客气。
她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不过好歹通过了。
下一步是什么？
先弄清原主身边有哪些人，清衡宗布局如何，谢无烬住哪，伤得多重。还有系统任务规则，惩罚边界，剧情强制力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最重要的是，别再刺激谢无烬。
她现在在他心里大概已经和“有**险麻烦”绑死了。
苏清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席。
殿门边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很大。
像靴底碾过碎雪。
她抬眼看过去。
谢无烬不知何时挣开了那两个弟子的搀扶。
他站在风雪里，肩背瘦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殿外的冷光落在他眼底，把那点黑衬得更沉。
他抬起眼，看向苏清晚。
那一瞬间，苏清晚背后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谢无烬眼底没有感激。
没有疑惑。
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