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叫顾衍的人

不要相信叫顾衍的人

爱吃柠檬咖啡的叶梓 著 玄幻奇幻 2026-06-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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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姜藜 主角
fanqie 来源
《不要相信叫顾衍的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爱吃柠檬咖啡的叶梓”的原创精品作,顾衍姜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缺口------------------------------------------,顾衍摘掉监听耳机。,是连续工作五个小时的后遗症。他揉了揉耳廓,将刚处理完的雨声音轨保存、备份、再备份。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底噪在屏幕上微弱地起伏。。影视公司要什么,他就录什么——雨声、风声、地铁进站的报站声、咖啡馆里杯碟碰撞的声音。导演们管这叫“环境音”,管他叫“录音师”...

精彩试读

缺口------------------------------------------,顾衍摘掉**耳机。,是连续工作五个小时的后遗症。他揉了揉耳廓,将刚处理完的雨声音轨保存、备份、再备份。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底噪在屏幕上微弱地起伏。。影视公司要什么,他就录什么——雨声、风声、地铁进站的报站声、咖啡馆里杯碟碰撞的声音。导演们管这叫“环境音”,管他叫“录音师”。但顾衍心里清楚,他就是个捡声音的人。,他捡生音。,三十平出头,是奶奶留给他的那套老房子盖的。客厅堆满了设备,卧室只够放一张行军床。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隔音棉,灰的黑的,像某种长在墙壁上的癣。邻居老秦说这屋子像个录音棚,顾衍觉得它更像个消音室——把所有声音都吞掉,还给他一片死寂。。外面是2025年深秋的南城,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切成一块一块的,铺在柏油路上。街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惨白的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像一颗落了单的星星。,转身去泡面。,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没有来电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甚至没有“接听”或“挂断”的按钮。只有一行字,静静地浮在屏幕中央——*时隙通话已接通。对方:2045年·未知***。通话剩余记忆额度:43分钟。*。,一滴汤汁顺着叉齿滑下去,落在桌面上。他盯着那行字,心跳从六十跳到了九十。。原来的机主是个跑货的司机,说这手机邪门,每到零点就自动拨号,拨出去的号码全是乱码,害得他好几次以为撞了鬼,便宜卖了。顾衍买它纯粹是因为录音需要备一台手机当外场设备用,没想到拿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它就响了。“视频通话”。,或者是某种新型的骚扰软件。但手机上没有安装任何陌生应用,通话记录里也查不到那条通话——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好像那通电话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里。
他后来查过无数资料。论坛、贴吧、学术论文库、甚至暗网。没有人提过“时隙通话”这个词。没有任何记录。
但电话还是来。没有规律,有时隔一周,有时隔一个月。每次都是零点之后,每次都是同一个未知***。
他接过三次。
第一次,他只说了两分钟。第二次,十一分钟。第三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先挂断了,通话时长:零。
每次通话结束后,他都会检查自己的日记。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他从十五岁记到现在,每一天都写,从不间断。
诡异的事情就在这里。
第三次通话之后,他翻开日记,发现有一页的右下角变成了一片灰色的乱码。像被谁用橡皮擦过,又重新涂上了一层无意义的像素。他仔细辨认了很久,只隐约看出那页的最后一行似乎写着一个名字。
但他想不起那个名字是谁的了。
就像有人从他的记忆里抽走了一根线,整件毛衣还穿在身上,只是某个地方的针脚松了,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他从那时起就确定了一件事:每次通话,都会消耗掉对方记忆中关于他的一部分。通话时长越长,被擦除的记忆就越多。屏幕上那个“43分钟”,不是剩余的通话时间,而是对方大脑里还保存着的、关于他的全部记忆的总额。
四十三个月。
三年零七个月。
一个认识了他三年零七个月的人,正在另一个时空的某个角落里等他接电话。
顾衍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在跳,每六秒跳一次,精准得像节拍器。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选择了。前三次,要么接得仓促,要么被对方挂断。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代价是什么。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的边缘。他用拇指擦了擦,那行字还是亮着。
他按下免提。
“喂?”
扬声器里先是沉默。不是空洞的沉默,而是那种有人的沉默——有呼吸的质感,有嘴唇张开的细微声响,有气流擦过话筒的沙沙声。顾衍做了四年录音师,能分辨每一种沉默的味道。这个沉默,是有人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大约五秒钟,一个女声传来。
“……顾衍?”
两个字。沙哑的,疲惫的,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
顾衍捏紧了泡面叉子。
“你认识我?”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长到他以为信号断了。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不是装的,是真的困惑。那种明明应该知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困惑,像一个人拼命在黑暗里摸索,明明摸到了什么,却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我的手机上说,”她顿了顿,“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我搜遍了所有记忆,都找不到你。”
顾衍没说话。
最重要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枚钉子,扎进他胸口某个说不清位置的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第二次通话的时候,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她的手机里存着一条备注,“最重要的人”。但她解释不了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这条备注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当时顾衍问她,是不是存了别人的号码。
她说,她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就是这个。没有名字,没有头像,备注就是“最重要的人”。
顾衍当时开玩笑说,那可能是她自己写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一直记到现在的话:“如果是这样,那我一定很怕忘记你。”
那是第二次通话。通话时长:十一分钟。
按照规则,她应该忘记了十一个月。加上第一次的两分钟,总共十三分钟,十三个月。
十三个月。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足够一对恋人从热恋走向分手,足够一个人彻底忘记另一个人——如果他们之间原本的记忆就不够深的话。
但不够深又怎么会标注“最重要的人”?
“你在听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在听。”
“你……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吗?比如说,你是谁。”
顾衍把泡面推到一边。他忽然不觉得饿了。
“我怕我说了,你会忘得更快。”
“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解释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悖论——每次解释都需要时间,而时间就是记忆。他解释得越多,她忘得越多。但他不解释,她就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你发现过吗,”他慢慢地说,“你手机里有几通通话记录?”
“只有一条。刚才这条。”
“之前呢?”
“没有之前。这部手机我用了两年,只接过你这一次电话。”
顾衍闭上了眼睛。
果然。每一次通话,不只是记忆被清除,连通话记录也会一起消失。她永远活在“第一次接听”的错觉里,而他已经独自攒了三次的回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姜藜。生姜的姜,藜麦的藜。”
“你做什么工作?”
短暂的停顿。
“我是……我在一个观测站工作。具体的不太方便说。”
“什么观测站?”
“真的不太方便说。”
她的语气变了,从困惑变成了警觉。那种被人问到不该问的问题时下意识的防御,像一扇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顾衍没有追问。他换了个问题:“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
“……凌晨两点。怎么了?”
“我这边也是。2025年11月3日,凌晨三点一刻。”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这次不是沉默,是僵住了。呼吸还在,但频率变了。从均匀的六秒一周期,变成了急促的三秒一周期。
“你刚才说……2025年?”
“对。”
“我这边是2045年。”
顾衍早就猜到了。时隙通话,从名字上就透着时间的意味。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2045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二十年的距离。
他在2025年,她在2045年。中间隔着一整个疫情、一整个灾荒、一整个他尚未经历而她可能已经经历过的巨大变故。
“你……还好吗?”他问。
这个问题很傻。隔了二十年,谁还能用“好不好”来概括。但他实在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我还活着。”她说,“这算好吗?”
“算。”
她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像呼吸里夹了一点点气流。
“那你呢?”
“也还活着。工作稳定,没什么朋友,每天最大的乐趣是录雨声。”
“录雨声?”
“我是录音师。给电影录环境音的。”
“这个工作……听起来很安静。”
“是太安静了。”顾衍说,“安静到有时候我忘了自己还活着。没人跟我说话,我就去录声音。录完再一个人听。循环往复。”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跟任何人说这些话。他平时不是个话多的人,邻居老秦说他闷得像块石头。但在一个二十年后的陌生人面前,这块石头突然开了口。
“那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姜藜慢慢地说,“不怕浪费你的时间?”
“我不怕浪费我的时间。”顾衍说,“我怕浪费你的记忆。”
“什么意思?”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28分钟了。从接听到现在,十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有二十八个月的记忆。两年零四个月。
“我不能说太多。”他说,“但你可以记下来。挂断之后,写在纸上,写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在你能找到的任何地方。写下来,下次你就能看到。”
“下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会再通话?”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如果会……”他停了停,“我希望你至少记得自己接过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翻找什么。
“我在记了。”她说,“你说。”
“第一,你的手机只能接到我的电话,其他号码都打不出去。第二,通话之后你会忘记一些事,但不要怕,那是正常的。第三——”
他忽然停住了。
第三,你手机里那条“最重要的人”的备注,可能是我。或者是以前的你写给现在的你的。不管是谁写的,它很重要。别删。
但他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存在某种尚未被完全清除的联结。这种认知本身,也可能成为下一次通话的代价。被消耗掉。被擦除。变成乱码。
“第三什么?”
“……第三,别相信所有自称是来自过去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也许是某种直觉,也许是对那行乱码的潜意识反应。他总觉得,日记本上被擦掉的那行字,不止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姜藜沉默了一会儿。
“记住了。还有吗?”
“没有了。”
“……那你挂吧。”
顾衍没动。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24分钟。
“你先挂。”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其实是有的。他怕自己先挂断了,就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那种孤独感像一根皮筋,另一端拴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而每一次通话都是在拉紧它。挂断就是松开手。皮筋弹回来。他一个人痛。
“那好。”姜藜说,“顾衍,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了。
屏幕上那行字闪烁了一下,消失了。通话记录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切从未发生。
顾衍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泡面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他端起盒子,喝了一口冷汤,咸得发苦。
窗外的天色还暗着。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距离下一次零点还有二十个小时,距离他可能再次接到那通不知何时才会响起的时隙电话——不知道还有多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盆绿萝转了个方向。
奶奶走的那天,这盆绿萝刚长出一片新叶子。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他敲了隔壁的门,没人应。他喊了一个楼道的人,没人应。等到消防车来了,奶奶已经不在了。
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如果那天有人回应他,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如果那天有一扇门打开,有一只手拉住他,有一个声音说“我在”,他是不是就能早一分钟冲进去,把奶奶背出来。
但他没有得到那个回应。
所以后来,他成了一个靠声音活着的人。录下世界上所有的“在”。雨声在,风声在,地铁报站声在。
现在,连二十年后的某个人也在。
只是她不记得他了。
顾衍回到工作台前,翻开那本黑皮日记本。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笔,在空白的页面上写字。
他写:*姜藜。女。2045年。自称在观测站工作。声音沙哑,但很好听。备注为“最重要的人”。原因不明。*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前面几页,在那些变成灰色乱码的位置,用手指一个一个地**过去。
什么也摸不出来。
但他隐约觉得,那些乱码的位置,原来写着的,应该也是同一个名字。
姜藜。
一个他见过却从未真正认识的人。一个认识他却从未记得的人。
他把日记本合上。窗外,那盏便利店的灯终于灭了。天快亮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角。下一次时隙通话,会在什么时候响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会接。
不管代价多大。不管她忘记他多少次。他会一直接。
因为这世上唯一需要他存在的人,正困在二十年后的某个角落里,用残存的记忆额度,等他的声音。
而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人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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