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少主你呢？”
史文恭转头看着眼前的小少主，
这位少主年仅十六，韧性却是曾家五虎当中最好的一个，练武肯吃苦，不管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落下，
因此在五虎当中，最小的年龄武艺却能跻身前二，
手中两把飞刀快如闪电，在江湖中也闯下不小的名声，被江湖人称快刀。
“我要报仇！”曾升眯着双眼，眼神中闪过寒意：“梁山灭我满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说完，他停顿片刻，语气低沉道：“史教头终究不姓曾，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史文恭面露忧虑“少主莫要忘了，**此次率兵前来，打的什么旗号，是为晁盖复仇！
晁盖是我射杀，凶手是我，怎么与我无关？”
“我曾家在朝中有些关系，可为史教头换个身份户帖，教头换身行头远走他乡，梁山还能找到不成？”曾升淡淡地说道。
良久，史文恭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抬头望着曾升，眼神坚定道：“我曾犯下命案被官府通缉，落魄之际幸得曾长官照拂，许重礼教习五位公子武艺，
承蒙曾头市众位看得起我，如今曾头市遭受此等灭门之灾，我一走了之，天下人如何嗤笑于我？
小少主莫要再试我，今日我史文恭发誓，跟随少主灭梁山，报大仇，哪怕身死绝不后悔！”
说完，史文恭眼含热泪，双膝跪地。
“当真？”
看着跪地不起的史文恭，曾升心跳加速，脸色却装作平静的模样，一脸严肃道：“如今梁山势大，头领过百，兵马上万，如今大胜气势如虹，而我曾头市残存了了不复往日，史教头莫要一时上头，最后悔不当初。”
“少主不信我，那可滴血盟誓。”
说完，史文恭当即抽出腰间短刀，就要剌开手掌放血。
“我信你！”
曾升一把夺下断刃，扶起史文恭，目光灼灼看向他：
“你我二人，当记今晚誓言，不破梁山誓不为人。”
“不破梁山誓不为人！”史文恭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少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两人休息良久，直到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时，史文恭打破宁静，看向曾升。
“我要回曾头市！”曾升看向那天边火光渐暗，也意味着战火已经停息，梁山兵马或许已经离开。
“不可！”史文恭大惊，忙劝阻道：“梁山贼寇恐怕还在，少主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史教头你错了”曾升面露一抹冷笑。
“若论兵马众寡，我现在自然不可与梁山对敌，但曾头市可是我土生土长十六年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我都熟悉，每一条巷子，每一处地道我了如指掌，我偷偷潜入，梁山怎么抓我？”
曾升说完，又悲切道：“我父母，兄弟，嫂嫂侄子的尸首暴露在天，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我随你去！”史文恭站起身，牵过那匹通体雪白，身体修长的骏马。
“就是这匹马，害得曾头市遭受这般劫难。”
“史教头你又错了。”曾升摸了摸马头，眼中了然道：“梁山和曾头市相距不过百里，如今梁山势大，急剧扩张，四处为患，哪怕没有这匹马，总有一天我曾头市也会和梁山对上。
除非曾头市臣服于梁山，否则，这一仗该打还是得打。”
“走吧！”
曾升说完，翻身上马，又拉起史文恭共乘一马，朝着曾头市方向疾驰而去。
不愧是千里良驹，哪怕驮着两人也是疾如闪电，估摸着一刻钟时间，曾头市便映入眼帘。
“梁山兵马果然撤走了。”史文恭轻声道。
透过树林看向远处，那片梁山扎营处，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空地。
“走的了一时，走不了一世，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打***。”
曾升语气平淡，但握紧缰绳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吐出一口浊气后，两人下了马。
入眼的是一片废墟，到处是倒塌的房屋，那块刻着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曾头市”的牌匾也断成两节，躺在泥地上，正燃起熊熊焰火，半边已被烧焦，余火还在**着断裂的木头。
跨过门槛，整个市集的景象让曾升停下脚步。
整条街道全是尸首，满地都是血渍，
有些是曾家人和庄客，他们身穿短打劲装，死后手里还握着刀棍。
有些是佃户百姓，一个个死在街上，或是屋内，
热闹的街道安静的有些诡异，只留下烟火的啪啪声。
“去府上。”曾升声音颤抖，却强撑着身体继续前行。
他要回去，他要回家看看。
曾府位于街道尽头，那扇高大的府门已经倒塌，那块高高挂起，被父亲珍视的曾家府匾碎的四分五裂。
踏进院里
横七竖八全是家丁尸首，那一池清泉早已染成红色，散发着浓浓血腥味。
回廊处，几名女仆的尸首衣衫不整，露出**雪白又泛着青紫的皮肤。
“少……少主。”史文恭声音打颤，眼中含泪：“曾长官和夫人在后院…后院上吊自尽了。”
“父亲！母亲！”
曾升愣了愣神，片刻后冲进后院，看向那房中悬于房梁下的尸首。
“父…父亲。”曾升伸出双手，想抓住父亲衣角，却总是抓不住，
脑海中浮现一道声音，那是临走前父亲的嘱托：“升儿，梁山答应和咱们讲和，你此去梁山为质，万事定要小心，等讲和事罢，我定接你回来。”
“我回来了，可…可是你……”
曾升眼角泪水夺眶而出，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母亲，
那是温柔的母亲，那个总是在自己练武之后，给自己煮一碗白粥，温柔地看着自己吃完，为自己擦拭嘴角的母亲。
终于，他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几欲断气。
“**，我一定杀了你！”
……
今天是个暴雨天，三月的暴雨总是伴随着雷声。
在轰隆的雷声中，曾升埋葬了父母，还有前几日战死，未来得及下葬的两位哥哥。
三座新坟出现在后山，
一座是父母，
一座是大哥曾涂，
还有一座是三哥曾索，
曾升站在坟前有好一会儿了，脑海中全是和家人在一起的回忆。
父亲的严厉，
母亲的安慰，
大哥的关心，
三哥的玩笑，
心里的悲痛是如此的真实，那股撕心裂肺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虽然这不是他的情绪，而是原来这具身体主人的执念，但如今也是他的了。
“史教头，你说我二哥和四哥也战死了？”
曾升转过头去看着史文恭，眼中布满了血丝，却又显得很是平静。
“是！”史文恭叹了口气，“就在你被送进梁军为质后，郁保四倒戈反水，从梁山军营出来后假传消息，害的咱们全军覆没，密儿和魁儿也战死在军中。”
郁保四，曾升眼中一寒，
他记得这个人，之前是一个山贼，后来抢夺梁山两百多匹战马，为寻求庇护投靠曾头市，
最后安排和自己一起到梁山为质，没想到，到了后面捅了曾头市一刀。
“这人，我记下了。”
史文恭转头看着眼前的小少主，
这位少主年仅十六，韧性却是曾家五虎当中最好的一个，练武肯吃苦，不管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落下，
因此在五虎当中，最小的年龄武艺却能跻身前二，
手中两把飞刀快如闪电，在江湖中也闯下不小的名声，被江湖人称快刀。
“我要报仇！”曾升眯着双眼，眼神中闪过寒意：“梁山灭我满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说完，他停顿片刻，语气低沉道：“史教头终究不姓曾，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史文恭面露忧虑“少主莫要忘了，**此次率兵前来，打的什么旗号，是为晁盖复仇！
晁盖是我射杀，凶手是我，怎么与我无关？”
“我曾家在朝中有些关系，可为史教头换个身份户帖，教头换身行头远走他乡，梁山还能找到不成？”曾升淡淡地说道。
良久，史文恭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抬头望着曾升，眼神坚定道：“我曾犯下命案被官府通缉，落魄之际幸得曾长官照拂，许重礼教习五位公子武艺，
承蒙曾头市众位看得起我，如今曾头市遭受此等灭门之灾，我一走了之，天下人如何嗤笑于我？
小少主莫要再试我，今日我史文恭发誓，跟随少主灭梁山，报大仇，哪怕身死绝不后悔！”
说完，史文恭眼含热泪，双膝跪地。
“当真？”
看着跪地不起的史文恭，曾升心跳加速，脸色却装作平静的模样，一脸严肃道：“如今梁山势大，头领过百，兵马上万，如今大胜气势如虹，而我曾头市残存了了不复往日，史教头莫要一时上头，最后悔不当初。”
“少主不信我，那可滴血盟誓。”
说完，史文恭当即抽出腰间短刀，就要剌开手掌放血。
“我信你！”
曾升一把夺下断刃，扶起史文恭，目光灼灼看向他：
“你我二人，当记今晚誓言，不破梁山誓不为人。”
“不破梁山誓不为人！”史文恭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少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两人休息良久，直到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时，史文恭打破宁静，看向曾升。
“我要回曾头市！”曾升看向那天边火光渐暗，也意味着战火已经停息，梁山兵马或许已经离开。
“不可！”史文恭大惊，忙劝阻道：“梁山贼寇恐怕还在，少主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史教头你错了”曾升面露一抹冷笑。
“若论兵马众寡，我现在自然不可与梁山对敌，但曾头市可是我土生土长十六年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我都熟悉，每一条巷子，每一处地道我了如指掌，我偷偷潜入，梁山怎么抓我？”
曾升说完，又悲切道：“我父母，兄弟，嫂嫂侄子的尸首暴露在天，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我随你去！”史文恭站起身，牵过那匹通体雪白，身体修长的骏马。
“就是这匹马，害得曾头市遭受这般劫难。”
“史教头你又错了。”曾升摸了摸马头，眼中了然道：“梁山和曾头市相距不过百里，如今梁山势大，急剧扩张，四处为患，哪怕没有这匹马，总有一天我曾头市也会和梁山对上。
除非曾头市臣服于梁山，否则，这一仗该打还是得打。”
“走吧！”
曾升说完，翻身上马，又拉起史文恭共乘一马，朝着曾头市方向疾驰而去。
不愧是千里良驹，哪怕驮着两人也是疾如闪电，估摸着一刻钟时间，曾头市便映入眼帘。
“梁山兵马果然撤走了。”史文恭轻声道。
透过树林看向远处，那片梁山扎营处，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空地。
“走的了一时，走不了一世，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打***。”
曾升语气平淡，但握紧缰绳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吐出一口浊气后，两人下了马。
入眼的是一片废墟，到处是倒塌的房屋，那块刻着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曾头市”的牌匾也断成两节，躺在泥地上，正燃起熊熊焰火，半边已被烧焦，余火还在**着断裂的木头。
跨过门槛，整个市集的景象让曾升停下脚步。
整条街道全是尸首，满地都是血渍，
有些是曾家人和庄客，他们身穿短打劲装，死后手里还握着刀棍。
有些是佃户百姓，一个个死在街上，或是屋内，
热闹的街道安静的有些诡异，只留下烟火的啪啪声。
“去府上。”曾升声音颤抖，却强撑着身体继续前行。
他要回去，他要回家看看。
曾府位于街道尽头，那扇高大的府门已经倒塌，那块高高挂起，被父亲珍视的曾家府匾碎的四分五裂。
踏进院里
横七竖八全是家丁尸首，那一池清泉早已染成红色，散发着浓浓血腥味。
回廊处，几名女仆的尸首衣衫不整，露出**雪白又泛着青紫的皮肤。
“少……少主。”史文恭声音打颤，眼中含泪：“曾长官和夫人在后院…后院上吊自尽了。”
“父亲！母亲！”
曾升愣了愣神，片刻后冲进后院，看向那房中悬于房梁下的尸首。
“父…父亲。”曾升伸出双手，想抓住父亲衣角，却总是抓不住，
脑海中浮现一道声音，那是临走前父亲的嘱托：“升儿，梁山答应和咱们讲和，你此去梁山为质，万事定要小心，等讲和事罢，我定接你回来。”
“我回来了，可…可是你……”
曾升眼角泪水夺眶而出，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母亲，
那是温柔的母亲，那个总是在自己练武之后，给自己煮一碗白粥，温柔地看着自己吃完，为自己擦拭嘴角的母亲。
终于，他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几欲断气。
“**，我一定杀了你！”
……
今天是个暴雨天，三月的暴雨总是伴随着雷声。
在轰隆的雷声中，曾升埋葬了父母，还有前几日战死，未来得及下葬的两位哥哥。
三座新坟出现在后山，
一座是父母，
一座是大哥曾涂，
还有一座是三哥曾索，
曾升站在坟前有好一会儿了，脑海中全是和家人在一起的回忆。
父亲的严厉，
母亲的安慰，
大哥的关心，
三哥的玩笑，
心里的悲痛是如此的真实，那股撕心裂肺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虽然这不是他的情绪，而是原来这具身体主人的执念，但如今也是他的了。
“史教头，你说我二哥和四哥也战死了？”
曾升转过头去看着史文恭，眼中布满了血丝，却又显得很是平静。
“是！”史文恭叹了口气，“就在你被送进梁军为质后，郁保四倒戈反水，从梁山军营出来后假传消息，害的咱们全军覆没，密儿和魁儿也战死在军中。”
郁保四，曾升眼中一寒，
他记得这个人，之前是一个山贼，后来抢夺梁山两百多匹战马，为寻求庇护投靠曾头市，
最后安排和自己一起到梁山为质，没想到，到了后面捅了曾头市一刀。
“这人，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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