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师姐的鄙视------------------------------------------ 大师姐的鄙视。，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杂着风干狼肉特有的、像陈年旧袜子一样的腐臭味。，疯了一样冲进院子。“大锤！肉！还有肉吗？”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刚才柳如烟舔签子那一幕，对他造成的冲击不亚于赵日天崩碎墙壁。那个女人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块会走肉的五花肉。，一**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个破瓦罐：“缺、缺哥……就剩这三块了。这肉太硬，根本嚼不动啊，狗都不吃……”，一把抓起瓦罐里仅剩的三块风干狼肉。，黑得像炭，表面结着一层白色的盐霜，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腐味。在青云门，这种肉是给杂役们应急用的，平时都拿来喂看门的那条瘸腿黑狗。“系统！系统！”林缺在脑海里狂喊，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肉太硬了！根本烤不熟！快给我解决方案！不然咱们都得死！叮！检测到食材状态极度劣质。建议宿主使用‘文火慢炖’模式。消耗双倍鸿蒙紫气，可将肉质纤维化，激发深层鲜味。警告：此操作将透支宿主生命力。双倍？”林缺心里一凉。他体内的那点紫气本来就稀薄得像头发丝，刚才烧铁已经耗光了，现在还要双倍？这不等于要他的命吗？。。那个女人的眼神，让他感觉如果不把肉送上去，下一秒就会被当场斩杀。他毫不怀疑，那个高冷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把三块硬得像石头的肉，直接塞进了炉膛里最深的角落。那里火势最小，但有余温，像是一个天然的烤箱。“烧！”林缺咬着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他再次调动起丹田里那股微弱的热流。
这一次，比刚才更痛苦。
那股热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骨髓里抽出来，顺着胳膊，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炉膛。那不是简单的能量传输，而是一种近乎自残的献祭。
“滋滋滋……”
肉块在高温下，开始渗出黑色的油脂。那股陈年的腐味，逐渐被一种新的、焦糊的香味取代。但这香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
王大锤蹲在旁边，看着林缺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胖子想帮忙，却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念叨：“缺哥，你没事吧？要不别烤了，咱们跑吧……跑还来得及……”
“闭嘴！”林缺低吼道，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那股热流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大，耳边像是有一万只**在嗡嗡作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干瘪，头发在枯槁。
但他不能停。
这不仅仅是烤三块肉，这是在和那个女人的耐心赛跑，也是在和自己的生命赛跑。
终于，炉膛里的肉变了颜色。
从黑褐色，变成了**的金红色。油脂不再发黑，而是变得清澈、金黄，像融化的琥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从柴房的每一个缝隙里钻了出去，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膳堂，甚至飘向了更远处的练功场。
膳堂正厅。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已经凉透的黑签子。
孙不仁和其他执法弟子大气不敢出，像一群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他们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这味道勾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口水疯狂分泌，却不敢吞咽，生怕发出声音惹恼了这位煞星。
“大师姐，那林缺迟迟不来，定是畏罪潜逃了！”孙不仁鼓起勇气，进言道，“属下愿带人去后山将他擒拿归案！敢耽误大师姐修行，罪该万死！”
“闭嘴。”柳如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炼气八层的壁垒，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再有一点点外力，就能捅破。
可是，那股来自后山的肉香，虽然浓郁，却断断续续，像是在吊她的胃口。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教导要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天才，柳如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抓心挠肝”。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疯了，居然去舔一个杂役用过的签子。
“咕噜。”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更大，甚至带着回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孙不仁等人尴尬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甚至有人偷偷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那股肉香突然变得连贯、持久，像一道洪流，奔腾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正厅。
柳如烟猛地转头，看向柴房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味道钻进肺腑，让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来了。”柳如烟低声说道，声音里竟然有了一丝急切。
她看到，林缺那个瘦弱的身影，端着一个破盘子，跌跌撞撞地从后山跑了下来。
盘子里，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昂贵的香料。
只有三块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金黄的巨大肉块。那肉块太大了，几乎占满了整个盘子，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林缺冲进膳堂，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把盘子往柳如烟面前的八仙桌上一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个马拉松，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柳如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三块肉上。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宝光华，没有符箓纹路。
就是最朴素、最原始的肉。
但就是这三块肉，让她这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一种来自食欲本身的、原始的威胁。
“这就是你烤的？”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是的，大师姐。”林缺虚弱地回答，声音像蚊子哼哼，“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肉……很补的。”
柳如烟伸出纤纤玉指，捏起其中最大的一块。
肉很烫，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那股热量顺着手指传导进身体，让她冰冷的指尖变得温暖。
她看着周围那些执法弟子贪婪又敬畏的目光，自尊心让她犹豫了片刻。堂堂大师姐，像个小乞丐一样，在膳堂里当众啃肉，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她柳如烟的脸还要不要了？
“孙不仁。”柳如烟冷声道，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你也尝尝。验验毒。”
孙不仁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他以为大师姐是要赏赐他，让他共襄盛举，连忙跪下磕头：“谢大师姐赏赐！属下这就去拿干净的碟子！拿银针！”
“不用。”柳如烟把肉递过去，“就用你的嘴尝。若是敢浪费一滴汤汁，我割了你的舌头。”
孙不仁接过肉，受宠若惊。他以为大师姐是看他忠心护主，特意给他开小灶。他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膳堂。
孙不仁像触电一样，浑身剧烈抽搐，五官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把脖子都抓破了，鲜血淋漓。
“有毒！大师姐！这肉有毒！”孙不仁痛苦地嘶吼着，在地上疯狂打滚，“我的经脉……我的经脉要断了！”
林缺也吓了一跳，急忙在脑海里喊道：“系统！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毒？我明明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叮！宿主误解。孙不仁资质愚钝，体内杂质过多，经脉狭窄。肉中所含的‘烈阳之力’，正在强行冲刷他的经脉，属于正常排毒现象。由于能量过于霸道，杂质无法及时排出，故而产生剧烈痛楚。”
林缺：“……”
柳如烟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孙不仁，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孙不仁体内的灵力确实在**，但这种**毫无章法，充满了破坏力，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冲撞。
“还不快滚！”柳如烟一脚踹在孙不仁的**上，真气透体而入，把他像个皮球一样踹出了膳堂大门。
门外传来孙不仁一路狂奔、一路拉稀的动静。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两块肉。
孙不仁的反应，反而让她放心了。
如果是毒，应该是悄无声息地**。而这种剧烈的痛苦，更像是某种霸道的修炼法门，一种对自己人都如此狠辣的邪术。
她不再犹豫。
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肉，入口即化。
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咀嚼，那层焦脆的外皮下，是鲜嫩多汁的肉纤维。那股霸道的味道，瞬间席卷了柳如烟的口腔。
甜、咸、鲜、辣。
四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曲，在她味蕾上奏响。
“唔！”
柳如烟发出一声舒服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暖、安全、充满力量。
那股暖流，比刚才舔签子时强大了十倍、百倍！
它像一条狂暴的巨龙，冲进她堵塞已久的经脉，横冲直撞，势如破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体内炸开。
炼气八层的壁垒，碎了。
不仅仅是碎了，是被彻底冲垮了。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瓶颈，涌入了一个新的、更广阔的天地。
炼气九层！
柳如烟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因为辟谷而有些干枯的肌肤，瞬间变得水润光泽，连发丝都透着一股莹莹的光泽。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寿元都增加了一丝。
她睁开眼，眼中**爆射，吓得旁边的王大锤一**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林缺身后。
“好……好厉害……”王大锤结结巴巴地说道，看着林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神，“缺哥，你这肉……是仙肉啊……吃了能长生不老吧？”
林缺看着柳如烟，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把大师姐吃坏。看来系统说的“排毒”，对资质好的人就是“补”。
柳如烟缓缓放下手里的肉。她看着林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这种感觉，比她突破境界还要让她沉迷。她甚至想把这个味道永远留在嘴里，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林缺。”柳如烟开口了，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你叫林缺？”
“是，大师姐。”林缺低头回答，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这烤肉的手艺，跟谁学的？”柳如烟问道，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林缺。
“没跟谁学。”林缺老实回答，“就是饿出来的。以前在老家，没吃的，什么都得想办法弄熟了吃。”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第二块肉，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林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近距离地审视着林缺。
林缺感觉头皮发麻，这姿势太暧昧了，像是要强吻他。他甚至能闻到柳如烟身上那股淡淡的、像兰花一样的体香，混合着刚才肉类的油脂味，形成一种奇异的**。
“你体内，有股奇怪的气息。”柳如烟皱眉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是灵气，也不是邪气。像是……食物的味道。你在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吃掉你的味道。”
林缺：“……”
“叮！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捕食者目光锁定。宿主生命力枯竭，建议立刻脱离接触！重复，立刻脱离接触！”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林缺吓得汗毛倒竖，他想后退，但柳如烟的手指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烧火了。”柳如烟松开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你搬到我的听雨阁去，专门负责我的伙食。一日三餐，不准重样。”
“啊？”林缺和王大锤同时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柳如烟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愿意！当然愿意！”林缺连忙点头，像啄米的鸡。这可是一步登天啊！从烧火杂役变成大师姐的私人厨子，这待遇简直是云泥之别。只要能活下去，别说当厨子，当太监他都干。
“很好。”柳如烟转过身，看着桌上的那块剩下的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我要吃清淡一点的。还有，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厨子。”
说完，她拂袖而去。
膳堂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执法弟子们，和一脸懵逼的林缺与王大锤。
王大锤看着林缺，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恐惧，还有一丝嫉妒。
“缺哥……你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我……”
林缺看着柳如烟消失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瘦骨嶙峋的**，那里因为刚才的献祭，还在隐隐作痛。
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刚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行走的五花肉。那种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几乎不加掩饰。
“叮！触发主线任务：征服大师姐的胃。任务进度：1%。奖励：初级洗髓汤配方已发放，请宿主尽快使用，以免被大师姐吃干抹净。”
林缺看着系统提示，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吃干抹净？
他打了个冷战。
“大锤，扶我一把。”林缺虚弱地说道，“我觉得……大师姐可能真的想把我炖了。咱们得想办法，在被她吃掉之前，先把自己变强。”
就在这时，林缺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般的响声。
“咕噜——！”
这声音，在空旷的膳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大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缺哥，你这是饿得要吃自己啊？走，今晚我请你吃……呃，吃剩下的馒头！”
林缺苦笑。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将不再平静。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高冷的大师姐，更是一个能把人吃到连骨头都不剩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