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300块的野心------------------------------------------，3300变8900。，8900变21000。，对着账户里那个五位数发了很久的呆。——按这个速度，两个月之内，我不仅能把被骗的两万七千块全部赚回来，还能把欠平台的一万两千块利息一起还清。，看了看正在打游戏的陈浩，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睡午觉的室友李伟，再看了看趴在桌上背单词的周晓——，暂时一个字都不说。。。，陈浩突然从游戏椅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我旁边坐下，面色严肃地看着我。，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最近是不是赚钱了？""没有。""你骗我。""我哪里骗你了——"
"上周一，"他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你点了外卖，四十三块。上周三，你又点了外卖，五十一块。上周五晚上，你一个人去学校门口那家烤肉店，账单照片发在班级群里了，顾行，你一个人点了九十八块的烤肉。"
"我上个月整个月的饭钱加起来才六十块。"
我沉默了片刻。
"最近食欲比较好。"
"食欲比较好。"陈浩重复了一遍，表情很平静，"行，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凭什么——"
"顾行。"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有一种叫"我们认识四年我了解你"的笃定，"你现在跟我说没有，你良心不痛吗？"
我看着他，沉默了五秒。
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账户页面朝上。
他接过去，低头一看，盯着那个数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后缓缓抬起头——
"两万一。"
"嗯。"
"你，两个星期，从三千三，变成了两万一。"
"运气比较好——"
"顾行****——"陈浩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我，凑近了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找到什么方法了？什么技术？指标？还是有内部消息？"
"没有内部消息，"我说，这句话是真的，"就是找到了一种看K线的方式，成功率比较高。"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带我。"
"风险——"
"带。我。"
"陈浩——"
"顾行，我在你最穷的时候把两千块全借给你了，一句废话都没有，"他看着我，"现在你发财了，你忍心不带我？"
我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想了想，说："行，你再转我五千，我带你一起操作。但我说清楚，有亏损我来承担，你不能到处说。"
"成交。"陈浩当场掏出手机，五千块，转过来了，一分没少。
另外两个室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当天晚上，李伟转来三千，周晓转来两千。
我坐在宿舍里，盯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万，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用金手指帮别人赚钱，风险是我的。万一哪天预测线出了问题，室友们的钱亏进去了，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那是良心的问题。
但室友们眼睛里的光，实在太亮了。
我最终把所有资金重新分配，挑了五支预测涨幅最高的股票，分散建仓，把风险尽量摊薄。
做完这些，我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那个叫"A股实战导师·江湖老炮"的账号，最近开了新一期付费课，学费涨到了九千八。直播间里有三百多人在线，那个中年男人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他的"实战案例"，评论区里的"老师牛"、"感恩老师"刷得飞起。
我把直播开着音量调到最小，翻到他今天在群里重点推荐的三支股票，打开预测线，一一查了一遍。
看完，我把直播关了。
我打开融资账户，把手里暂时闲置的一部分资金，悄悄在那三支股票上做了空头。
**不大，但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直播间的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这三支股票，后天见。"
发完，我退出直播，去睡觉了。
三天后，那三支股票全部跌停。
导师的直播间被愤怒的学员刷成了屏，骂声铺天盖地，从"老师骗人"到"要去报警"，直播间人数从三百多直接掉到了个位数，然后平台在当天下午封禁了这个账号。
我坐在宿舍里，一边吃泡面，一边把手机斜放在桌上，看着那条消息刷新，一句话都没说。
陈浩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这什么情况？"
"一个骗子在遭报应。"我往嘴里扒了一口面，眼神平静，"没什么好看的。"
陈浩似乎想问什么，看了看我的表情，最终没问。
我把手机拿回来，看了看账户——
那三支股票的空仓，给我进账了将近两万块。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被骗走的两万七千块，加上欠平台的一万两千，一共三万九。
现在账户里，扣掉室友的本金，我自己净赚了四万一。
正式回本，还多了两千。
我放下泡面，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三个月的憋屈，有从老家借来那五千块的分量，有我妈说"**多跑了三个月夜班"的声音。
呼出去之后，清空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沉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请问是顾行先生吗？我是光大证券风险管理部的，我姓陈，叫陈若冰。想跟您约个时间，当面聊一聊。"
我微微坐直了一点："聊什么？"
"您的账户，在我们的风控系统里触发了预警。"对面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违规问题，我说清楚。只是有几笔操作，我研究了七天，没看懂。"
"我想当面请教一下。"
我看了看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看手机，沉默了两秒。
"行，你定时间地点。"
挂掉电话，陈浩立刻从旁边探过头来："谁啊？"
我把手机放下，想了想，说——
"券商的。"
"干嘛来的？"
我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
"说我炒股太厉害了，来请教的。"
陈浩低头看了看自己账户里刚涨上来的数字，又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
"行，"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确实。"
我没再说话，重新拿起泡面，低头继续吃。
但碗沿挡住了我的脸，没人看见我嘴角那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