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奶奶以前说过，***，妖魔出！------------------------------------------“嘻嘻……”女人发出了笑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不像是从喉咙，更像是从胸腔直接挤压出来的。。他不再犹豫，猛地从女人身边挤过去，冲出公厕，朝着电动车停放的方向狂奔。，带着九月初不该有的寒意。徐征年不敢回头，拼命奔跑，直到看见自己的电动车还停在原地。，插钥匙的手在颤抖，试了三次才成功启动电机。电动车发出嗡嗡声，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依然站在那里。，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趴伏在地上，脖子却依然扭曲着，抬着头盯着他所在的方向。，舌头垂在外面，足足有正常人的两倍长。 ，此刻正从云层缝隙中洒下，照在女人身上。，在红光映照下，女人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层下游走。，像是蜡像在高温下融化。“我擦！”徐征年猛地拧动油门，电动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公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那张脸，那个姿势，那诡异的笑声。。那女人……那东西……根本不像人！。
徐征年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瞥了一眼配送地址，距离只有八百米，是个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配送费九块。他咬咬牙，接了。
他现在急需用忙碌来转移注意力，而且……他不敢停下来。仿佛一旦停下，那个东西就会追上来。
便利店位于一个老旧小区的临街商铺。徐征年停好车，推门进去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里只有一个值班店员，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听到铃声，她抬起头，睡眼惺忪：“外卖？”
“尾号7743。”徐征年出示订单。
“稍等。”女店员站起身，走向货架。
徐征年环顾四周。便利店不大，货架摆放得有些拥挤。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物品都显得没有温度。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1点28分。
徐征年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的小电视上。正在播放夜间新闻，声音调得很小。
女主播面带职业微笑，播报着国际新闻。但奇怪的是，女主播的嘴巴张合与声音完全对不上，延迟了至少半秒。
“找到了。”女店员拿着一个塑料袋回来，里面装着两包烟和一盒安**。
徐征年接过，扫码完成交接。他转身要走，店员忽然叫住他：“小哥，外面月亮是不是变红了？”
徐征年看向窗外。透过玻璃，他确实看到天空中的月亮边缘开始泛出暗红色，像是被锈蚀的铜币。
“好像是。”徐征年低声回应。
“真奇怪！”女店员走到窗边，仰头望着天空，“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红的月亮。像是……血一样。”
她转过头看向徐征年，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恐惧之间：“你说，这种天象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奶奶以前说过，***，妖魔出！”
徐征年想起公园里那个女人，心里一紧：“**而已，我走了。”
他推门离开，门铃再次叮咚作响。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玻璃看到，女店员依然站在窗边，仰头望着血月。但她的脖子仰起的角度太大了，几乎与身体垂直。
而女店员的脸上，正浮现出和公园里那个女人相似的、诡异的微笑。
徐征年不敢再看，骑上车就走。
电动车驶入街道。路灯在血月映照下，投射出怪异的光影。
街道上的人似乎变少了，那些拍摄血月的爱好者们不知何时散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坚守。
徐征年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行为很奇怪。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月亮。但他的站姿极其僵硬，双手垂直贴在身体两侧，像是个被线吊着的木偶。
他的脖子完全后仰，脸部正对月亮，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承接月光。
车子驶过时，徐征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男人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完全上翻，只能看到眼白。血红色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不祥的红晕。
徐征年加速离开。
接下来的几单都很正常。一个网吧的**点了炒饭，一个值夜班的保安点了咖啡，一个赶方案的程序员点了功能饮料。
这些人都疲惫但正常，没有那种诡异的感觉。
徐征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也许公园里那个女人只是个精神病人，便利店店员只是脖子比较灵活，路灯下的男人可能只是在做某种奇怪的冥想。
凌晨1点47分，他接到了今晚的第十二单。
取货地点：城西“夜未央”酒吧。
送货地址：滨江新区第七大道118号，蓝*公寓，7栋1404室。
配送费：22元。这是今晚最高的一单。
徐征年犹豫了一下。蓝*公寓在城郊，一来一回至少要四十分钟。而且那个区域比较偏僻，晚上很少有人去。
但22元的配送费实在**。这一单抵得上平时三单。
徐征年接了。
“夜未央”酒吧还在营业，门口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隐约传出。徐征年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电音扑面而来。
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体的年轻人，空气里混合着酒精、汗水和香水的气味。
徐征年挤到吧台，对酒保喊出订单号。
酒保是个染着银发的年轻人，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他看了徐征年一眼，眼神有些奇怪：“1404？”
“对。”
“等着。”酒保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酒吧的logo。他递给徐征年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徐征年的手背。
那触感冰凉粘腻，像是摸到了某种冷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