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女人同时盯上他------------------------------------------。，剩下一盏也像随时会灭。灯罩里趴着几只小飞虫，光照下来发黄。巷口的修鞋铺关了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配钥匙”广告。垃圾桶旁边，一只瘦猫正用爪子扒塑料袋。。，四十来平，一室一厅。楼道声控灯坏了很久，墙皮潮得起泡，楼梯扶手上有一层擦不干净的油灰。林建国今晚还在夜市出摊，屋里只有林逸一个人。。，落在旧木地板上。林逸赤着上身盘膝坐着，汗沿着胸口一路滑到腰腹。他刚服下一枚淬体丹，药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条烧红的铁线从骨头里穿过去。，淬皮、锻骨、洗髓。，尤其适合重打根基。可这具十八岁的身体亏空太多，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后来又常年吃剩饭、熬夜、挨打硬扛，筋骨薄得像没干透的竹片。林逸只能一点点压住药力，不能让它冲废经脉。。，这点疼不算什么。，他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线，又很快散开。。。。，再落到空调外机上。来人步子稳，呼吸压得低，可没有真正藏住。不是杀手。杀手不会在落地前多停半息，也不会为了避开晾衣杆而改变重心。
林逸拿过T恤，刚套到一半，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苏清雪翻了进来。
她今晚没穿校服。黑色运动服贴着身形，拉链拉到锁骨下方，腰细，腿长，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段冷白纤细的脖颈。落地时没有声响，像一片雪落在旧屋里。
只是她看见林逸还没完全穿好的上身，眼神停了一瞬。
林逸把衣摆拉下去。
“苏大小姐半夜翻窗，苏家知道吗？”
苏清雪把窗户合上：“我问完就走。”
“每次问问题都走窗户？”
她扫过屋子，没有回答。
客厅很小，茶几玻璃缺了一角，底下压着几张水电费单。墙上年历是菜市场送的，印着红烧鲤鱼，边角卷了起来，用透明胶粘过三次。苏清雪站在这样的房间里，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你家没有修炼阵法。”她说。
“穷。”
“也没有丹炉。”
“更穷。”
苏清雪皱了皱眉。
她不太习惯这种回答。苏家人说话讲规矩，问什么答什么，语气再冷也有章法。林逸不一样，他像一块不按棋盘走的石头。
“白天你身上有丹香。现在更重。”她看着他，“秦老师身上的反噬被压下去了，也是你做的？”
“你来查秦老师，还是查我？”
“查你。”
屋里安静了一瞬。
巷子里那只猫翻出半截骨头，叼着跑到墙边。远处有人把啤酒瓶扔进垃圾桶，玻璃撞出一声脆响。
苏清雪抬手，拉开运动服拉链。
拉链声在夜里格外清楚。
衣领往下，她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灰色印记。皮肤白得晃眼，那枚印记贴在心口附近，像一片干裂的薄鳞，边缘有很细的纹路。
“看这个。”
林逸走近。
两人距离一下拉近。
苏清雪身上有股很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枝。她站得很稳，眼神也冷，可身体绷紧了。她从小到大没有让哪个男生靠这么近过，近到能听见对方呼吸，近到她能感觉到林逸身上还没散尽的热气。
林逸指尖停在印记上方，没有碰她。
“别动。”
“我没动。”
“呼吸乱了。”
苏清雪耳尖微红。
林逸没继续逗她。破妄灵瞳运转，封印纹路在他眼中一层层展开。
第一层是苏家长老布下的封灵印，手法稳，却粗。第二层更深，像一口扣住灵脉的钟。第三层藏在最里面，纹路古老，边缘压着一丝极淡的银色气息。
天罗封印。
封印之下，是太初道体。
修真界十大圣体之首。
林逸眼神冷了一下。
那丝银色灵息，他太熟悉了。柳如霜的灭仙刺上，就是这种气息。
苏清雪一直看着他。
“你看出来了。”
“太初道体。”
“是什么？”
“很麻烦，也很珍贵。”
苏清雪眉心轻皱。她能听出这不是敷衍。林逸说“珍贵”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兵器，可“麻烦”两个字里有别的东西。
“能解吗？”
“能。”
她眼底亮了一点。
“现在？”
“现在解，你活不过三天。”
苏清雪脸色一变。
林逸退后半步，给她一点空间。
“封印一旦打开，你的体质会泄出来。中海所有修士都能感知到。有人会护你，也会有更多人想抢你、利用你、拆了你研究。”
这话说得不好听。
苏清雪却没有反驳。
她在苏家长大，见过修真世家的温情，也见过温情下面的算盘。她知道自己这个“苏家明珠”值钱。越值钱，越不自由。
“那怎么办？”
“先压。等我有能力护住你，再解。”
护住你。
三个字落得很轻。
苏清雪却愣住。
从小到大，很多人对她说过保护。爷爷说过，长老说过，保镖说过。那些话背后有家族，有职责，有利益。林逸说这句话时，没有讨好，也没有热血上头，像只是陈述一件将来要做的事。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护住我？”她问。
“凭你今晚翻窗来找我。”
苏清雪被噎住。
这话很讨厌。
偏偏她没法反驳。
林逸视线落到她还拉开的衣领。
“拉上吧。再看下去，你觉得吃亏。”
苏清雪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还很近。她猛地把拉链往上拉，结果动作太快，拉链卡住衣料。
她脸色更冷。
林逸伸手：“别动。”
他指尖捏住卡住的布料，轻轻一扯。
拉链顺了。
他的指背擦过她锁骨边缘，一触即离。苏清雪身体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林逸像没发现。
“以后灵力失控，来找我。别自己乱冲封印。”
苏清雪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失控过？”
“你这表情像把浴室炸过。”
苏清雪的脸终于变了。
林逸挑眉：“真炸过？”
她转身就走。
“我走了。”
“下次走门。”
苏清雪翻窗出去，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落到对面楼檐时，脚尖碰到瓦片，发出轻响。巷子里的猫被吓得弓起背。
林逸站在窗边。
笑意很快散了。
苏清雪封印里的那丝气息，说明柳如霜的人早就碰过这个世界。也许在他重生前，地球就已经是某个局的一角。
对面楼顶。
秦诗涵半蹲在风机后面，手里握着一件小巧的望远法器。
她今晚换了黑色紧身衣。衣料贴住身体，腰臀线条被夜色勾得清楚。长发扎起，耳垂上一枚银色耳钉泛着冷光。白天她是温柔漂亮的数学老师，夜里更像藏在鞘里的刀。
她本来只想查林逸。
白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让她睡不着。一个十八岁的学生，知道玄阴媚体，拿得出高品质丹药，压穴手法比暗影里的老医师还稳。他看她时没有贪婪，这一点最让秦诗涵心里发乱。
她见过太多男人。
贪婪的，伪装的，想占便宜又装正人君子的。林逸不一样。他帮她时冷静得像处理一处伤口，偏偏这种冷静比那些热切更让人记住。
所以她来了。
结果看见苏清雪翻窗。
看见苏清雪拉开衣领。
看见林逸靠近她心口。
秦诗涵慢慢眯起桃花眼。
“小姑娘胆子挺大。”
她刚收起法器，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诗涵转身，**已经滑入掌心。
楼顶另一边，苏清雪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根本没走远，而是绕了一圈上了对面楼。
两个女人隔着五六米站住。
夜风吹过，秦诗涵紧身衣贴得更紧，胸前起伏清晰，腰线漂亮得过分。苏清雪运动服拉到最上，脸冷，耳尖却还残着一点红。
秦诗涵先笑。
“苏同学，这么晚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