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剖大厅的陷阱------------------------------------------。，脚下闷响。越往前，空气里孢子越稀，呼吸反而顺了。天灰蒙蒙的，云层裹着颗粒，风一吹就落。，菌丝稀稀拉拉，像被拔过。。，手指**土里抓了一把。土是干的，捏碎了没有根须。正常地表三米内，菌丝会像毛细血管一样钻满每寸土壤。这里什么都没有。。距离不到三百米。地图标注“完全湮灭区”——三年前**洗地，地表温度八百，什么都该烧成灰。？不对。，继续走。，一栋半埋在废墟里的建筑露出墙面。混凝土倾斜，露出钢架结构。大门铁制，二十公分厚，表面锈迹腐蚀坑遍布。门口墙上有三个大字——“第七”，后面的字被砸碎了。，没亮。，指尖传来沉闷的实感。厚。硬。炸不开。他绕到侧面，找到门框边露出的电缆——拇指粗，外皮老化开裂。。，微微一压。外层橡胶裂开，露出铜芯。林川深吸一口气，用力切下去。。，整条手臂剧烈痉挛。肌肉收缩，神经像被人用刀刮了一刀。他咬紧牙根没松手，骨刃继续往下切。
电缆断开。
配电箱里一声闷响。大门内部电磁锁松开，咔哒一声弹开一条缝。
林川甩了甩右臂，手指还在抽搐。手臂上多了几条焦痕，皮下组织烧灼，但没伤到骨头。
推门进去。
灯光自动亮起。
实验室内部没有灰尘，空气干燥，温度恒定。墙壁是白色金属板，地面铺着防静电地砖。整齐。干净。和外面的废墟是两个世界。
大厅中央，一具巨大的**悬挂在钢架上。
四米。人类形态，但体型膨胀了两倍。胸腔被切开，金属肋骨像花瓣一样翻向两侧。核心位置完全被掏空——空的，只剩下银灰色内部腔体，表面残留干涸的营养液痕迹。
**表面皮肤已经干瘪，但某些部位还在微微跳动。像心跳。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三秒。
迈步。
一根触须从**后背弹出，直射向林川胸口。速度快得像鞭子抽过来。
他侧身。触须擦过肩膀，砸在墙上。
轰。
墙面上留下一个脸盆大的坑，金属板凹进去，裂缝从中心向外蔓延。
E级。
脑子里瞬间给出判断。刚才那一击的威力，换成F级蚀骸，一击能砸穿三具。自己身上的F级殖装，硬扛就是找死。
不能硬拼。
他扫视四周。大厅两侧摆着实验台，墙上挂着灭火装置——液氮**器，管口对准大厅中央。
冲向控制台。
第二根触须飞来。他从控制台下滑过去，触须从头顶扫过，削掉一块铁皮。翻到台前，手指按在操作面板上。
按键布局他见过。
回收站里修过一台报废的液氮喷洒机，也是这种扳机式开关。三段保险，第二段是手动激活，拧到三档会全开。
拧开保险。
扳机弹起。
他抬手按下。
头顶液氮喷头炸开。白色雾气倾泻而下，温度骤降。地面结了一层冰霜，金属管道发出嘎吱脆响。
E级蚀骸被冷雾笼罩。
表面皮肤瞬间龟裂，金属菌丝脆化，像干枯树枝一样碎裂。动作变得迟缓，关节处结出冰霜。
林川没等。
冲上去，骨刃挥下。
第一刀砍在右肩关节。骨刃碰上冷冻脆化的菌丝，像砍进干木头，咔嚓一声断开。整条右臂脱落，砸在地上撞碎几块地砖。
第二刀砍在膝盖。
第三刀砍在脊椎。
蚀骸瘫倒在地，头颅还在转动。嘴里发出咔咔声，下颌骨被冻住，张不开。还在挣扎。
林川踩住它的头，骨刃对准后颈扎下去。
刃尖碰到硬物。
不是骨头，是金属。
他愣了一下，伸手扒开断口处的菌丝组织，看到一条拇指粗的软管，从颈后接入脊椎内部。软管材质是医用级硅胶，刻着“曙光避难所·生物工程组·内部使用”字样。
软管另一端埋进墙壁里，连接着实验室**。
顺着软管摸过去。管路穿过墙体，进入控制室，连接到一台输液泵上。泵体还在运转——低压，慢速，屏幕上显示剩余营养液剂量：百分之三十七。
有人一直在给这东西注射营养液。
养的？
这不是野生蚀骸。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用营养液维持生命，当看门狗用的。
回到**旁，切断软管。
营养液从断口喷出来，溅了一地。蚀骸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他蹲下，强行拆开脑核。
颅骨脆化得厉害，骨刃撬了几下就裂开。内部核心比F级大四倍，银灰色，表面有裂纹。但仔细看——核心外部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像某种***。
被人打药了。
难怪攻击性不够强，反应也慢半拍。正常E级遇到活人，三秒内就会扑上来。这具花了五秒才动，动作明显迟钝。
装进回收袋，走进控制室。
实验台显示屏还亮着，界面上是实验日志编辑器，最后保存时间停在八个月前。他调出数据，一页一页往后翻。
日志署名：**博士，曙光避难所生物工程组首席研究员。
开篇第一行字：“今天是第七次野外工作站例行**。上头不让我回避难所，说我的研究触犯了底线。什么底线？他们想要孢子武器的成果，又不愿意承认这东西来自外星。”
再往下翻：
“我越来越确信，蚀骸是人类进化的下一阶梯。孢子是钥匙，能激活人类基因组中沉睡的那部分。但钥匙被锁住了——我们需要更强的钥匙。”
“第八十三次实验失败。F级蚀骸的脑核无法承载高强度的精神映射，全部在三秒内崩溃。理论上，只有更高级别的脑核才能做载体——至少是E级往上，或者......”
最后一页。
“我找到了那个坐标点。巴别塔实验室·第七号门。那里封存着一具完整的**蚀骸王侯尸骸。谁能完成同调，谁就是新的王。但进门的条件是——需要一支完整的、属于你自己的小型殖装军团。”
他抬起头。
**。蚀骸王侯。
这玩意儿他只在废品站的残破文献里见过描述——三米高的骨架，金属菌丝密度达到理论最大值，能操控周围十公里内所有低级蚀骸。旧时代军队为了剿灭一只**，搭上了三个整编师。
现在告诉他，曙光避难所里面封着一具完整的**尸骸？
合上日志，翻到最后一页。
被烧毁了一半。焦黑的纸边缘留着几个字：“巴别塔协议·第七序列——非人化路径为唯一解。”
林川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非人化路径......他们也在走这条路。
他脑子里闪过李星极那张脸，闪过议会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早就知道孢子的真相，知道蚀骸是怎么回事。只是在瞒。
把日志塞进回收袋，转身走出实验室。
门口，他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铁门上的标志——“第七号门”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标志：旧时代***生物武器公约封印。
抬手摸了摸那个标志。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迈过门槛，走进废墟深处，背对着身后的灯光。脑子里那个坐标点在闪烁——巴别塔实验室，**蚀骸王侯，殖装军团的门槛。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操。真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