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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那天，我瘸着腿走了两天才到和顾泽年约好的那家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着我，眼神透着一丝古怪。

“在这等着吧，顾先生马上就来了。”

九点不过一刻，顾泽年推开门就抱住了我，“冉冉，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紧紧地拥住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可下一秒，一个小腹高隆的女人站在我们面前。

“冉冉姐，我叫季姝，泽年的女朋友…”

顾泽年得意地挑眉，“冉冉，我想好了，结婚证上就写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小姝很懂事，同意让你做大，她做小。”

“冉冉，我找个妾来伺候你好不好？”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捂着嘴小声议论着，“乔大小姐当年把乔老爷子都气倒了也要去给顾泽年顶罪。”

“谁也没想到，在她蹲监狱的时候，顾泽年和这个女人三年抱俩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质问，五岁的儿子突然钻进季姝的怀里，

“我要妈**名字在爸爸旁边。”

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为什么要出来和妈妈抢爸爸？”

这真的是我亲生的儿子吗？

…

奶声奶气的话像一柄利刃狠狠刺入我的胸膛，我痛得来不及思考，只听儿子再次开口。

“爸爸，你能不能把她赶走？”

赶走？

他要赶走的人是我？

泪不受控地从脸颊滑落，三年前他明明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要妈妈…”

可现在他却问我为什么不死在那里面…

我踉跄着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肩头，声音抖得不像样子，“小野，我是妈妈啊，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我推开，语气淡漠，

“我不叫小野，妈妈说这个名字格局太小，我现在叫季铭一。”

心痛到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偏过头看向顾泽年。

“顾泽年，为什么…”

“我在监狱里替你受苦三年，出来后连儿子都不是我的了？”

顾泽年满脸不在乎地上前揽住我的肩膀，轻声安**，

“给儿子换个姓和名而已，至于这样大动肝火吗？”

“他是你的儿子，别人又抢不走。”

抢不走吗？

我呆呆地偏过头看着他，他像鸡妈妈一样护在季姝的面前。

他眼中满是嫌弃，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乞丐。”

季姝轻轻点了点他的头，满眼温柔，“铭一，对阿姨不能这么无礼。”

不得不说，顾泽年把季姝养得很好。

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就连食指都泛着粉红色。

再看看我…

衣服是同一天出狱的狱友送我的，手上也全是做工留下的茧子。

就连不合脚的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丢了一只。

现在的我确实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我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睛红得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顾泽年缓缓叹了口气，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垂着眸把我的五指揉开。

“冉冉，跟铭一置什么气，他就是个孩子…”

“这三年在里面吃了很多苦吧？等会我们拿完结婚证就回家好不好？”

“老公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当归生姜羊肉锅。”

我怔在原地，看着季姝上前轻柔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羊肉锅是我喜欢的。”

“铭一吃羊肉过敏，姐姐是不是也不能吃？”

三年时间很长吗？

长到他竟连我羊肉过敏都忘了。

男人笑着耸耸肩，“冉冉，这两天实在太忙了，忙得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儿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你忙啥…”

“你天天忙着给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

“从一个礼拜前开始，你陪妈妈产检完回来后，你们就整天整夜地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饭都是李奶奶做好给你们送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漆黑的视频里传出的暧昧喘息声像万根石钉将我狠狠钉在了原地。

“爸爸，你就承认吧。”

“你其实也更爱妈妈，所以才忘了这女人对羊肉过敏对不对？”

季姝红着脸将手机从他手里夺过，“你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爸爸妈**视频也敢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