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防护服：我就该烂在安全仓里！------------------------------------------，蜷缩着一具早已发黑的尸骨，勉强能够看出是人形。而随着舱门打开，骨头簌簌化作碎渣，散落在地上。，飞快取出防辐射服，迅速套在身上。气密扣锁紧，过滤机随着呼吸声轻响，外界的辐射一下子被隔绝，难闻的气味也随之变淡。 ——“咚！”，紧接着，沙哑却狂暴的嘶吼由远及近。“快！关上门！” 零的警告在脑海里炸开。，陈一言迅速关闭并反锁安全仓门。“咚！咚！”。 —— 刺啦 ——，像是铁片被强行撕裂，听得陈一言头皮发麻。，撑不了多久。“厚礼蟹，谁能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一言失魂落魄。“这种时候就不要想这些了，快！大楼有中央通风廊道，找安全仓的通风检修管道！”，余光瞥见原先放置辐射服台案后方的墙壁上，有一块微微凹陷的通风盖板。他疯了一样用手去抠，扣板应声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风检修通道豁然出现。
门外的怪物似乎听到了门内的声响，嘶吼声越发急躁。金属门哐当一声被巨力撞得凹陷。
几乎在同一时刻 ——
砰！
安全门被狂暴地狠狠撞开。
一头人形怪物出现在他的眼前，弓腿弯腰，光滑而黝黑的脑门布满青筋，像是有虫子在血管中蠕动一般，眼神中只有狂暴的杀意，那是看待食物才有的眼神，皮肤发黑，肌肉扭曲到变形，尤其是嘴咧的极大，不断的开合，喉咙里滚出无意识的呢喃与嘶吼。
那怪物朝他径直冲来，
“**！”
陈一言轻呼一声，下意识的挥手**，就在抬手间，怪物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原地，陈一言当机立断，转身便要钻入通风管道。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戏耍，瞬间恼羞成怒，利爪裹挟着劲风狠狠拍向陈一言的后背。
这一下本该结结实实打中的攻击，却因墙壁的**被卸下了绝大部分力量。陈一言感到喉咙一甜，一口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仓内的怪物依旧不依不饶，顺着管道口疯狂往里挤，一副弄不死他决不罢休的架势。管道太过狭窄，束缚住它扭曲异变的肢体，这让陈一言有了一线生机。
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陈一言四肢并用，用尽全力向管道深处爬去。
管道老旧不堪，即使隔着防护服，还是能闻到一些刺鼻的味道，随着陈一言的爬动，发出滋嘎滋嘎的金属颤响。
顺着零给予的导航，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昏暗的天光。他用力顶开出口的格栅，翻身跃下，重重摔在废墟堆里。
狼狈爬起时，他终于真正站在了大楼之外。
“地狱开局，逃出生天，活下来了！”陈一言此刻有些激动
废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灰暗的天空，断裂的大楼，死寂的旷野。
身后的大楼依旧若有若无地传来怪物的嘶吼声。
幸运的是，他终于活了下来。
陈一言摸了一下发烫的额头，有点低烧、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刚才那只怪物的模样死死的钉在脑海中。
“是丧尸么，还是其他什么怪物？不会一觉醒来穿越了吧？”陈一言有些疑惑。
别陷在回忆里！零适时的打断。
陈一言攥紧手掌，他迷失在惊慌和焦躁的情绪里，就像是有一只只蚂蚁在血**，戳刺，抽扯。他后知后觉的脱口而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
零沉默了一瞬，看着手足无措的陈一言，它出声解释：
“你没有穿越，在你陷入沉睡之后，有位研究人员，绕过了所有的安全协议，授予我医疗仓最高的权限，当时我并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依照如今的情境回溯，我能判断，对方显然是在暗中帮你。”
陈一言猛地一怔，蚁噬感消退，理智重新占领大脑。原来能活下来，并不是靠着运气，而是有人悄悄为他留了一条生路。
“再后来，辐射值猛地飙升，我试图唤醒你，但你还处于深层次的昏迷。
我便动用这份权限，给你开启了最深层的冷冻休眠，你的生命体征被压到极限，这才让你撑过漫长的岁月。”
“直到近期，我监测到建筑的能源体系逐步失效，分不清是遭到外力破坏，还是彻底自然衰竭，只能再次尝试启动唤醒你。”
零顿了顿，给他一点时间慢慢消化，它继续道：
“好在你醒了过来。至于——刚刚那个怪物，你就没发觉哪里不对劲么？它身上残存的衣物，和你身上的衣物制式一模一样。
我推测，它跟你一样也是才从休眠中苏醒，只是醒来后，不知为何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该留意到了吧，刚刚那些房门，都像是从内部被撞开的，想来刚刚那样畸形的怪物，不止一只。”
怪物也曾经是人，也和他一样休眠到现在？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变成那样不人不鬼的东西？
刚刚被怪物抓伤的后背仍然隐隐作痛，他正沉浸在思绪之中，手不由自主的朝着后背摸去。
指间的触感瞬间一僵。
防护服被利爪撕开。密封层……彻底失效了！
完了！
零说过，现在的辐射值是致死量，防护服一破，他必死无疑！
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恐惧与无措再次化成实质，一点点啃咬他的意识，他张了张嘴，嘴角的肌肉无意识的**。
“零……我，我……我可能也活不了了。防护服……破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你的名字真是没起错，交代‘遗言’吧。”零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恶劣的性格，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陈一言气急败坏。
“《人工智能及机器人应用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人工智能及机器人衍生产品，仅可作为辅助工具参与各类工作，不得替代使用者履行主体责任、独立完成全部工作。
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嵌入式脑机人工智能系统，禁止赋予、加装或开启具备性格模拟、情绪表达、独立思考、自主决策等类人化功能模块。
你倒是说说看，是谁私下里给我安装了破解插件？又是谁让我代替他处理工作，自己上班的时候摸鱼？打游戏？刷违**站？
陈一言啊陈一言，到底是谁的性格更加恶劣！”
零显然对陈一言的说法不买账，一大段语音急切却坚定的在陈一言的大脑狂轰乱炸。
“不能帮我干活我要你干嘛？要你干嘛！”陈一言理直气壮的反驳。
“那我真是谢谢你，不想做的事情全部丢给我做！”零也无力争辩 。
被零这么一打岔，陈一言紧绷的心情得到一点缓解，他默默回过魂来，不再恐惧，他靠在墙边等死——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他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