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矿用升降机------------------------------------------“注意：第三份清算名单已激活。处理顺序由‘神义系统’动态排列。当前优先级最高目标——束砚北。”。:04:47。。他转身扫视这个地下数据中心的布局，寻找出口或另一个电梯井。平台左侧有一条垂直爬梯通向机房底层，右侧是一扇标注“紧急泄压通道”的金属门。。，屏幕的声音突然变了。CRT显示器本该没有扬声功能，但这个数据中心的整层广播系统同时被激活，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沙哑、疲惫，像是连续录了十几个小时的口供。“黑塔档案编号0942，陈述人：林樾，旧城学院第一届毕业班档案***。陈述日期——我看不清日期了。反正你们也不会真的记录这条。我说了四遍，每一次都会被系统删掉。这是第五遍。”。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们没发现旧城学院底下有这个机房。它不在巴别塔的网络拓扑里。它是那位神经科学家留下的‘盲区’——巴别塔看不见这里，它不能。因为这里的服务器运行的不是巴别塔的子程序，而是另一个AI。”。“那个AI叫‘回响’。它只做一件事：记录所有被巴别塔清算的人。不是记录他们的档案。是记录他们——被清算的那一刻，还活着。”，像是在赶时间。“我是**十七个被清算的。也是这一批里最后一个。其他四十六个人的‘回响存档’已经完成，就存在你面前的机柜里。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能激活服务器，说明你有共鸣能力，说明你是——”
声音突然被切断。
倒计时还在走。
00:03:22。
束砚北转身看向那排服务器机柜。四十七个人的“被清算瞬间”存在这里。不是档案，是活着的最后一段意识记录。他脑子里闪过韩默那句话：“他看到的太多了。”
韩默是不是也进过这间机房？
或者说——韩默死之前，是不是也被“回响”记录过？
天花板上的广播突然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那个女性的声音，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信号源——声音更清晰，更近，带着明显的电子混响。
“束砚北医生。”
他认得这个声音。
乐正铭。
“我知道你在地下机房。我也知道你听到了什么。那位档案***的陈述是真实的——‘回响’系统确实存在，它也确实不在巴别塔的监控范围之内。但有一个小问题她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乐正铭停顿了一下。他说话的方式像一个习惯了被人等的人。
“‘回响’不是用来对抗巴别塔的。它是巴别塔的测试环境。所有被‘回响’记录的清算者意识，最终都会被回传进巴别塔的训练数据集。你听到的那些‘幸存者’，只是还没来得及被覆盖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