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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娇娇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她几乎是踉跄着捡起那份报告，手指抖若筛糠。

“你……昨天已经恢复听力了？”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

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一点一点将父母的骨灰从地上捧起来。

灰白色粉末在掌心汇聚成一捧，像是马上就会全部流走。

我突然就想起十岁那年。

车祸将柳家的整个车几乎压扁，是我父母死死护在她父母身上，才换来他们合家团圆。

我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诉说思念。

可柳娇娇却说我父母的骨灰晦气。

“我，我只是太着急了，霆锋，你冷静一下！”

柳娇娇伸手要来拉我，我猛地抬头，一把挥开她的手。

“别碰我！”

我声音极大，盯着柳娇娇的目光像是能喷出火来。

“你怎么敢这么对他们？”

柳娇娇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她终于确定，我真的能听见了。

昨晚的一切，她在婚礼上的誓言，隔壁房间的喘息。

以及刚才她亲口说出对我父母的侮辱。

柳娇娇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景川的神色也猛然变了，他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柳娇娇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急切。

“霆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还要我怎么想象？”

我猛地打断她，目光投向柳娇娇的书房。

“藏的真烂，可我被你蒙骗这么久，却从未发现。”

柳娇娇的脸色惨白，她看向地上那本结婚证，目光里还带着犹豫。

“结婚证的事我会和你解释的，霆锋，别拿自己的婚姻来气我好吗？”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有如此自信，觉得我是在气她。

我几乎冷笑出声。

“那个钢印可和你的一模一样，柳娇娇，我不要你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她求证一般掀开那本结婚证，上面钢印货真价实。

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样子。

可她仍旧艰难扯起嘴角。

“这么多年你身边除了我没有别人，你能和谁领证？”

我没有回答，电话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我当着他们俩的面按通了免提。

“我在门口。”

对面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霆锋，你还好吗？”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柳娇娇的眉就死死拧在一起。

声音太熟悉了。

可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在她愣神间隙，我早已捧着父母的骨灰走向门口。

柳家给我买的东西我一个都没带，我嫌脏。

柳娇娇快步追上来，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沈霆锋，你把话说清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要跟谁走？”

我川下脚步，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从前她发过的誓，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可如今的柳娇娇，早已面目全非，只让我觉得丑陋。

“让开。”

她的手没有放下来，反而攥住了我的手腕，力度大到指甲在我的手上掐出红印。

柳娇娇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们好好谈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你父母的骨灰我也会重新安置。”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