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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动大乾朝的炼尸妖道终于落网,大理寺少卿连夜严审他藏匿尸身的下落。
我作为一缕游魂,静静悬在半空盯着玄渊癫狂怪笑。
“其他废料不提,七年前那具一尸三命的母子煞,绝对是我这辈子刻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大理寺少卿猛拍惊堂木,怒喝他为何残害临盆的无辜孕妇。
玄渊毫无惧意,反而吐着血沫勾起一抹恶劣的嘲弄。
“谁让我那乖巧的表妹,偏偏看上了她的男人呢?”
“那蠢女人被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钉活活钉入阴沉木时,还在痴心妄想她的夫君会踏着祥云来救她。”
“殊不知,多亏表妹踩着她的尸骨当上了主母,我才能躲过那位大人的三十八次**令。”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玄渊口中那个被**的蠢女人,就是我。
那位大人,正是当朝掌管天下刑狱的刑部尚书。
也是我那瞎了眼、把仇人当白月光宠上天的故夫,陈淮安。
他以为我七年前与人私奔。
却不知我被埋在他安眠的拔步床下,日日夜夜看着他和仇人恩爱缠绵。
……
“陈大人,下官斗胆。”
大理寺少卿李勉双膝磕在青砖地上。
冷汗顺着他额角滑落,浸透了绯红的官服后背。
“玄渊招了,有具一尸三命的母子煞……极有可能是尊夫人。”
陈淮安正站在紫檀木盆架前净手。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过素白帕子,将手指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
“李大人,你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是不是坐的太安逸了?”
陈淮安的声音极淡,听不出丝毫喜怒。
他随手将帕子丢进铜盆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水花。
“李大人,仅凭一个阶下囚的疯言疯语,你就敢断言我夫人的生死?”
李勉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下官万死不敢欺瞒大人。”
“玄渊供出的死者生辰八字,与尊夫人分毫不差。”
铜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淮安擦手作罢,将素白帕子掷进铜盆。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备马,去天牢。”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翻身上马。
七年了,他还是这副唯我独尊的傲慢模样。
他总以为全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牢里血气冲天,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陈淮安大步踏入诏狱,玄黑色的披风带起一阵冷风。
玄渊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血,却笑着。
“哟,这不是天下第一查案人陈大人吗?”
玄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张阴沉木拔步床上爬起来了?”
陈淮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玄渊,眼神看着他。
“本官只问一次,你口中的母子煞,到底是谁?”
还没等玄渊开口,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怜月提着食盒,娇滴滴地走了进来。
她用帕子掩着口鼻,做出一副被血腥气熏得作呕的娇弱模样。
“夫君,夜深露重,我熬了些参汤给你暖身。”
她软糯的唤着陈淮安,眼神却心虚地瞥向刑架上的玄渊。
玄渊看到江怜月,喉咙里发出一阵狂笑。
“好表妹,你如今倒是越发滋润了。”
玄渊笑得浑身铁链哗啦作响。
“怎么,踩着你前主母的尸骨爬上正室的位子,连满足我胃口的银子都不再给了?”
江怜月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
参汤洒了一地,热气腾腾。
陈淮安顺手拉起披风,将江怜月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我看着他这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只觉得无比讽刺。
八年前在江南,我好心将快**的江怜月救回府。
她爬床成了通房后,便自导自演假摔进池塘,诬陷是我推的。
那时陈淮安也是这样,急躁地把我拉到身后。
他语重心长地责备我莽撞,说这种腌臜事交给他处理就好。
他以为那是大包大揽的保护,却不知那是对我最大的轻视。
他剥夺了我自证清白的**,直接给我定了善妒的罪名。
“我陈淮安的妻子,轮不到你一个妖道来诅咒。”
陈淮安垂下眼眸,冷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固执。
“她不过是在跟我赌气,藏在了哪个我还没找到的角落。”
“等本官亲自把她揪出来,定要让她好好尝尝擅自离府的代价。”
玄渊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大人啊陈大人,你可真是个痴情种。”
玄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暗示。
“你可知,那锁魂的阵眼,正是一张极品阴沉木拔步床?”
陈淮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铮的一声冷音,腰间的绣春刀已出鞘半寸。
刀刃死死抵住了玄渊的咽喉。
他盯着玄渊,声音没有起伏,却非常森寒。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生生世世都得冠我陈淮安的姓,哪怕是下黄泉,本官也会把她绑回来。”
陈淮安甩开玄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
他走的那样决绝,连看都没看江怜月一眼。
他将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抛在脑后,固执地守着他那可悲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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