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聿舟狂喜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站起身将我高高抱起，在原地转着圈。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第二天，我看了看手机的新闻，我昨天迷路的那里，果然爆发了泥石流。

还好，我躲过去了。

一切都在应验，那么，重头戏就快来了。

果然，晚上睡前，江聿舟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但在听到听筒里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含笑的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地收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避开了我的视线，压低了声音。

表情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慌乱。

挂断电话后，他足足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才转过身看向我。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眼眶瞬间红了，装出一副极其懊恼和焦急的模样。

“晚舒，对不起……”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我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妈……我妈心脏病犯了，在医院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险，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的模样，我在心底冷笑出声。

什么心脏病犯了？电话明明是乔薇打来的。

而且，他关心则乱，甚至编理由的时候忘了我其实知道，他有多恨他那个妈。

“这么严重吗？”

我立刻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焦急面孔，反握住他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和同学们一起回去，阿姨的身体最重要。你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

“晚舒，你真好，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江聿舟感动地将我拥入怀中，在我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就立刻回来筹备我们的婚礼。等我！”

看着他头也不回、甚至有些踉跄地冲向盘山公路去拦车的背影，我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却，直至凝结成冰。

江聿舟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我借口要去找遗失的头绳，独自走进了一片偏僻的灌木丛。

我刚一踏入阴影，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侧面袭来。

我被狠狠地按在了粗糙的树干上，后背一阵剧痛。

未来的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双眼猩红，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这个蠢货！”

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让你拒绝他！我把那一身的伤疤都给你看了，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你是不是非要被他关进地下室，像狗一样被折磨二十年你才甘心？！”

“既然你这么**，不如我现在就掐死你！我们一起死，总好过再受那二十年的活地狱！”

她的力气极大，那是被折磨了二十年、在绝望中淬炼出的疯狂。

我的呼吸瞬间被剥夺，脸色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击。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属于我自己的、惨不忍睹的脸。

我看到了她眼底的崩溃，看到了她因为长期非人折磨而濒临断裂的神经。

我艰难地抬起手，没有去掰她掐着我脖子的手，而是轻轻地，覆在了她满是疤痕的手背上。

“咳……如果……如果跑了……他就永远是个好人……”

我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直视着她癫狂的眼睛。

“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