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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第一时间，她把蒋柯藏到了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我。

我先笑着开了口。

“电影好看吗？”

然后，随手扔出两张票。

“前几天买的，本来想今天领完证就去看看。”

纪白薇脸色一变，眼神复杂。

“就那样，没必要看。”

蒋柯皱眉戳她，从背后站了出来，极度苍白的脸上带着敌意。

“谁让你进我们房间的！”

我们。

我环顾这间温馨小屋，再看着对面两个人同仇敌忾的样子。

“纪白薇，咱们……”

“然然，”她打断我，眼神带着哀求，“回家说，阿柯受不了刺激。”

蒋柯猛的推开她，“我没那么脆弱！”

他满眼嘲弄看着我。

“我福气是好点，**得的是跟我一样的病，但是他马上要死了。”

“我确定有的治，做手术的钱，也全部都准备好了。”

“赵然，看着你身边慢慢什么都要没了，是不是很难受啊？”

纪白薇眼神震颤。

“阿柯，别说了。”

我指尖发着抖，拿起手边的杯子，用力朝他砸了过去。

蒋柯瞪大眼睛，不受控制地发抖，疯狂地砸东西。

“他打我，纪白薇你眼瞎吗，他打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委屈，我告诉你，你抛下我这么多年，这是你欠我的！”

桌子上的照片散落一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笑脸掉在我脚边。

纪白薇紧紧抱住了他，回头朝我怒吼：

“还不走！回去等我！”

我一路走了回去。

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下，二百七十三米。

路灯坏了，几次告知物业，到现在也没人修。

路两边是双眼浑浊地盯住我，莫名微笑的老**。

还有从洞里钻进来的饥肠辘辘的流浪狗。

十年来，我无数次希望纪白薇能下来接我。

她一次都没有下来。

等到纪白薇回来，已经是早七点。

她进门就摔衣服，质问：

“有意思吗？”

我眼神空洞。

“这么多年，摩天轮，海洋馆，电影院，我们一次没去过。”

纪白薇脸上的怒气僵了，没有说话。

以前我也不是没提过。

她说我心脏不好，摩天轮坐不了，电影会有恐怖桥段，海洋馆的鱼也可能突脸吓我。

借口很拙劣，我固执反驳。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她笑，我不舍得你等。

她再不舍得，我还是等了十年。

不知道这么僵持了多久，纪白薇走到我面前，靠在我颈间，软下语气。

“阿柯很可怜，**妈为了救我才没了，就剩我替他撑着了。”

“赵然，人不能只想着自己。”

我猛的推开她，眼泪掉的很快，来不及擦。

“那你多想想我。”

我怕她吃不饱穿不暖疯狂接单的时候，她把钱拿来给蒋柯买特效药。

我怕她没钱周转项目，在大街上累到中暑的时候，她用那笔钱替蒋柯约了手术。

我把十年赔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在我身边却度日如年，觉得全世界最亏欠蒋柯。

纪白薇的眼神慢慢冷下去。

她站起来，收拾好几件衣服，转身出了门。

“别这么钻牛角尖，赵然，你自己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