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听懂婴语，九龙夺嫡养没了

德妃的态度------------------------------------------“来，来人了，姑娘，是德妃娘娘身边的管事嬷嬷。”，整个人缩到门框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院中。。，体态周正，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袖口和领口镶了一道暗纹。，走路时碰出细碎的脆响。：(ˇ⌓ˇ)，从上到下拂了一遍，在那件只剩中衣的单薄穿着上多停了两息。。“这就是四阿哥？”。“回嬷嬷，是。”，弯腰凑近看了看婴儿的脸。，正闭着眼打盹，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五根手指头攥着纪棠中衣的领口，攥得死死实实。。
“活着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既不是庆幸也不是关切，只是在确认一桩公务的进展。
纪棠：(ㅎ益ㅎ)
“劳嬷嬷挂心。”
纪棠的语气挑不出毛病。
“四阿哥眼**温已经回升，脐部奴婢做了清洁，暂时没有感染的苗头，不过还需要持续盯着。”
赵嬷嬷的目光从婴儿身上收回来，落在纪棠脸上。
“你叫什么？”
“奴婢纪棠，内务府分来的末等宫女。”
“末等宫女。”
赵嬷嬷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谁教你的这些？什么体温回升，什么脐部清洁，一个末等宫女，倒说起太医院的行话来了。”
纪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奴婢从前在家中照看过幼弟，略懂些皮毛。”
赵嬷嬷盯了她几息，没有追问。
“德妃娘娘要见你。”
她顿了一拍。
“抱着孩子，跟我走。”
小德子：(°̥̥̥ω°̥̥̥)
小德子在门边急得直搓鼻头，嘴巴开了两回，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纪棠撑着榻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她扶了一下身形稳住，把婴儿的位置调了调，确保他的头颈有支撑。
脑海里冒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
“动了……要去哪……别走远，我还没睡够。”
纪棠用小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没说话，抬脚跟上了赵嬷嬷。
从偏殿到正殿，穿过一条窄小的夹道。
天已经大亮了。
清晨的日头透过廊柱洒进来，照在积雪上泛着一层冷光。
纪棠抱着孩子走在赵嬷嬷身后，一路把偏殿到正殿的路记了个清楚，哪里拐弯，哪里有台阶，哪里有门槛高出一截。
职业习惯。
抱着新生儿行走的路线必须提前踩熟。
正殿的门帘被宫女打起来，一股掺着沉水香的暖气扑了满脸。
屋内烧着三个炭盆，地上铺着厚毡子，窗户糊着新纸，连一丝风都漏不进来。
纪棠：(ꐦ°᷄д°᷅)
三个炭盆。
那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破屋子里冻了两个时辰，这边暖得宫女只穿薄袄还拿帕子扇风。
德妃乌雅氏坐在暖榻上，手边搁着一盏没动过的燕窝粥。
年纪不大，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被掏空了的疲态，眼下的乌青压得很沉，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纪棠进殿后单膝跪下，一只手托稳婴儿的头，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痛得视线发花，她咬住后槽牙，声音稳稳当当。
“奴婢纪棠，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没有立刻开口。
她看了纪棠一眼，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婴儿，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可以忽略。
“起来吧。”
纪棠站起来，抱着孩子垂手立在一旁。
“赵嬷嬷说你守了一夜？”
“回娘娘，是。”
德妃端起那盏燕窝粥拨了两下，没送嘴边，又搁了回去。
“孩子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问得极公式化，声调平平的，跟问今天的天气冷不冷没有分别。
纪棠的回答也平。
“回娘娘，四阿哥出生后有失温和脱水的迹象，奴婢用体温帮他回暖，用温水补了些水分，后来小德子找到了一位有奶水的宫女，喂了一回，眼下暂时稳住了。”
德妃手里拨弄着粥碗的银匙，搅了两圈，放下。
“脐带呢？接生的嬷嬷处理了没有？”
“处理过了，但不太妥当。”
纪棠斟酌了一下措辞。
“系带松了，断面也不整齐，奴婢用温水重新清洁了一遍。”
赵嬷嬷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姑**意思是，接生嬷嬷的手艺不行？”
纪棠没接这话。
“奴婢只是据实回禀。”
四阿哥（婴语）：(˃̣̣̥ω˂̣̣̥)
脑海里的声音这时候冒了出来，带着半梦半醒的委屈。
“好亮……这里好暖和……为什么昨晚不让我待在这里？额娘在哪？我听到一个女人在说话，是额娘吗？”
纪棠的指腹在婴儿后背轻轻画了个圈。
不是你额娘。
你的额娘已经不在了。
德妃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赵嬷嬷，去内务府传个话，给这孩子安排一个正经乳母。”
赵嬷嬷应了。
“至于之前跑掉的那个，报上去，按宫规处置。”
话说得有条有理，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从头到尾，德妃没有伸手碰过那个孩子一下。
纪棠注意到了。
德妃也注意到纪棠在注意。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瞬，各自移开。
“你先退下吧。”
德妃用帕子按了按眉心。
“孩子还是放在偏殿，等乳母到了再安排。”
纪棠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帘边上的时候，身后飘来德妃的声音，音量压得很低，是对赵嬷嬷说的。
“这孩子若养得活，日后再说。”
顿了顿。
“若养不活，也是他的命。”
纪棠：(ㆆ_ㆆ)
脚步停了一拍。
怀中婴儿后背那层棉布被她攥出了褶子。
脑海中的婴语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响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初生的好奇。
“好亮，外面好亮，我想看看。”
纪棠低下头。
四阿哥的眼缝努力撑开一条线，那双还没长开的眼珠子模模糊糊地对着窗外的日光转。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刚被这座宫殿的主人用一句话交代了。
他只是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纪棠抬脚迈过门槛，走进廊下那片白晃晃的天光里，声音被冷风压得只剩自己听得见。
“你的命不归她说了算，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