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勇立世，血誓不休------------------------------------------，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推开挡在身前的族人，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玄色劲装上的银纹在透过屋顶裂缝洒下的阳光里泛着冷光，十五岁的少女，脊背挺得像一把宁折不弯的剑。，也站在身后那些愿为她赴死的族人之前。“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听雪，绝不能答应他！”。，须发皆张：“大小姐，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声音嘶哑：“云家三百年的基业，不是靠嫁女儿守住的！”，云家子弟群情激愤，刀剑铮鸣，半步不退。。，目光沉静如渊。她不能让身后这些人今天死在这里——因为不值得。三长老的血已经流了，不能再有第二滴。，需要让族人撤离，需要寻找生机。。，或娇媚或高傲，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站在尸骨旁，立于剑锋下，面对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竟还能如此镇定。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更没有退让。只有一种极致的冷，冷得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谢云忽然笑了。
他原本只是想折辱云家，可此刻，他忽然改了主意。这样的女子，他谢云掌控不了。留在身边是祸非福，必须趁早除掉，不能给她半分喘息与成长的机会。
“三天？”
他缓缓摇头，脸上的笑意寸寸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鸷。
“不可能。”
“婚车已备好，就在府外。”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刀，从云听雪脸上刮过，又扫向她身后那些拔剑而立的云家人。
“我今天就要接新娘子回府成亲，入洞房。”
话音落下，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云听雪瞳孔骤然收缩，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
谢云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地上三长老的**——那具已经凉透、被五长老用外袍盖着的**。
“谁若是敢反对？”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绝对掌控。
“这就是下场。”
剑尖上早已干涸的暗红血渍，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后退。
云听雪站在最前面，站在谢云剑锋所指的方向。血迹斑斑的青石地面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地里的剑。
身后是云家，身前是谢家。
退无可退。
云砚峰从人后走出，与云听雪并肩而立。
云昭凛握紧了剑，剑锋直指谢云。
四长老、五长老一左一右，封死两侧。
年轻的云家子弟们围成半圆，刀剑出鞘，杀意如潮。
他们不怕。
三长老的血还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干透。那血是烫的，烫得他们浑身发热，热到忘记了恐惧，热到忘记了生死。
谢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一个都不怕。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否则日后必遭反噬。
谢云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他和三大家主约好的暗号：准备动手。
三大家主同时踏前一步，灵者巅峰的灵力轰然运转，空气开始剧烈震颤。
云听雪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汇聚，像暴风雨前的压抑，像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她没有退。
她不能退，更不会退。
云听雪掌心凝聚起灵者三阶的全部灵力。那点力量在灵者巅峰面前渺小得可笑，可那已是她的全部。
今日注定有一战，既如此，那就血战到底。
因为她身后还站着整个云家族人。他们偏爱她，集全族资源供养她，此刻，她必须用血、用命护着他们。
要死，大家一起死；要生，一起生。
“谢云。”
云听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青石板上。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云家一个人——”
“我必让你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谢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惋惜，也许是一个猎手在面对猎物时，那种既想摧毁又想占有的矛盾。
“我好怕。”
“那就试试。”
谢云话音未落，长剑已缓缓举过头顶。
三大家主的灵力，已然蓄势待发。
云家众人的刀剑，也都寒光凛冽。
午后的阳光从碎裂的屋顶倾泻而下，落在三长老的**上，落在那滩未干的血迹上，落在云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光与影，生与死，在这一刻交织。
云家族人都知道，已是箭在弦上——从此刻起，云家和谢家，注定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