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手的老本行------------------------------------------，午夜。，一家叫“深蓝”的地下酒吧。，推开了最里面一扇不起眼的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头发稀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落魄汉，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这个男人掌握着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地下信息。“好久不见。”老鬼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你销声匿迹三个月，我以为你洗手了。缺钱。”林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要最难的。酬金高的。”，“口气不小。上次你接的还是C级任务，这次上来就要最难的？**任务不是闹着玩的。我知道。”，似乎在评判什么。林霜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奇怪的、与年龄不符的苍老和决绝。，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文件袋，丢在桌上。“两个目标。一个在城东，做进出口贸易的，明面上是正经商人，暗地里在贩***。**难度，因为身边随时带着四个保镖，退役特种兵出身。酬金200万。”，又弹了弹烟灰，“另一个……不好说。一个私人收藏家，手上有一批国宝级文物，来源不干净，有人想让他永远闭嘴。但他的住处安保严密，难度不低于**。酬金350万。”。。
老物件。
“两个都要。”她说。
老鬼愣住了，“你疯了？两个任务同时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需要时间。”林霜拿起文件袋，“一个月。一个月后把钱准备好。”
她站起身要走。
“等一下。”老鬼叫住她，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林霜，你不对劲。”
林霜回头看他。
“我认识你六年了，”老鬼说，“你从来不是这种人。你接任务谨慎，做事规矩，从不贪多。现在你像是——”
“像什么？”
“……像是在赶时间。”
沉默了几秒，林霜说：“人都是会变的。”
她走出房间，走**阶，钻进夜色中。
老鬼的话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抛在脑后。她没空去在乎别人的看法。178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四天后，第一个任务完成。那个贩***的商人从自己的别墅楼梯上“意外”滚落，颈骨折断。现场的监控线路早在四十八小时前就被切断了。
第十天，第二个任务接近尾声。那个收藏家的安保系统确实严密，但林霜不仅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精于观察的行家。她在勘察过程中，顺走了不少不起眼的“老物件”，被搁在边缘地带的小摆件、还没来得及入柜的铜钱、角落里陈旧的青花瓷瓶。每一件都被她带进空间，喂给那道灰蒙蒙的障壁。
黑土地从一亩扩张到两亩半，边界那片凝固的雾，隐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绿意。新的地形还没有出现，但她能感觉到，只差临门一脚。
第十六天，第二个目标在书房中被划破喉咙，死得无声无息。林霜清理现场时，将那间私人陈列室一扫而空——商周铜鼎、汉代玉璧、宋元字画、还有整整一抽屉金条。
这些还不够。
她拿出文件袋里的账目翻了翻。收藏家名下还有一所私人仓库，位置偏僻。她在夜色中驱车前往，用从收藏家身上取得的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手电筒光束扫过去，满室沉寂的器物在黑暗中现出轮廓。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林霜站在那里，呼吸微微一顿。
不是惊讶，是猎人发现猎物的那种静默。
青铜器、金器、古玉、瓷器，一排排摆在架子上，有些甚至没来得及拆封。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下渠道转手过来。
林霜没有犹豫，从最里面的架子开始，一件一件往空间里转移。空间障壁震颤不休，边界向外啃噬着虚无，一寸、两寸、三尺——扩张速度远**用普通金银时的状态。
当最后一件青铜被喂进去，空间面积已经扩展到了五亩。边缘的灰雾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一棵柳树从缝隙中抽出枝条，紧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一小片树林轮廓在她意识感知中逐渐成形。
树林之后，是几排起伏的丘陵线条，笼罩在尚未散尽的灰雾中，等待着她用更多的“时间”去推开。
“树林……”林霜退出空间时喃喃了一句。
按照这个方向演化，空间接下来可能出现更大的活物生存区，甚至最终能承载真正的、完整的生态。
她的空间终究不再只是一块菜地。
接下来半个月，林霜继续接活。不再只接高难度的悬赏，有些酬劳是一批物资的灰色生意她也接。她的效率极高，下手干净利落，在老鬼那边的名声短时间猛涨。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
只有她自己知道。
囤货计划同步进行。她用任务赚来的钱租下了三个不同的仓库，分布在城市的不同方位。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末世教给她的第一课。
第一仓库：粮食。大米、面粉、玉米、豆类、脱水蔬菜、压缩饼干、罐头、盐、糖、油、各种调味料。
第二仓库：物资。衣物、防寒装备、净水设备、太阳能板、发电机、燃料、工具、建材。
第三仓库：武器和药品。冷兵器、**、**、抗生素、急救用品、手术器械。
每个仓库都登记入册，分类存放，标注保质期和优先级。林霜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每一样物资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更精密的是空间的规划。
五亩黑土地被她划分成不同的种植区——主粮区种小麦和水稻，蔬菜区种土豆、萝卜和绿叶菜，还有一片专门培育种子。泉眼边的位置留给药材，虽然暂时只种了些基础草药，但她知道这些在末世后期会有多大的价值。
当树林成形后，她在林中放养了一些兔子。
那些兔子被灵泉水吸引，很快适应了环境，开始在树林边挖洞筑巢。她计算过繁殖速度——如果不加干预，三个月后就会有上百只。不过她暂时还不想把大型牲畜带进来，活动范围太小，会影响整体平衡。
另外，空间中的灵泉水，她在第25天进行了一次关键测试。
那天夜里，她往自己常喝的水中加入了灵泉水，混合比例大约1:10，连续喝了一周。她明显感觉到体能的变化——反应速度提升了至少15%，力量有可测量的增长，伤口愈合也快得不像正常人。前世她不敢轻易尝试，是因为没有足够余裕。现在空间中有稳定的泉眼，她可以放开手脚优化自己的状态。
又过了三天，她费了点力气，从一家生物公司的实验室弄到一套检测设备，对灵泉水做了基础分析。成分不是普通饮用水能比的，富含某些活性酶和未知的有机分子，可以在短时间内刺激细胞修复和免疫提升。
她每天定量饮用，剩下的装进密封容器，放入空间静止仓库储存。她知道，在末世中，这些泉水会比黄金珍贵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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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货进行到**十天。林霜完成了一次大采购后，靠在仓库门口的卷帘门上眯了一会儿。
睁开眼时，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新闻推送——
《多地出现极端天气预警，气象学家称“无法解释”》
她盯着那条标题看了很久。
外面天气很好，**的阳光照在马路上，热浪蒸腾。人们穿着短袖来来往往，谁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林霜知道。
无法解释的极端天气只是开始。酸雨、洪水、极寒、极热、**……灾难不会一次只来一个，它们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直到把整个人类文明碾成齑粉。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站直身体，继续搬货。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