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鸿升资本成立的那一天，我就在找这份合同。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花了将近五百万的调查费用。
此刻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桌上。
信封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你昨晚落在宴会厅的。——P.Y."
我昨晚什么都没落下。
我的手机、钱包、耳麦，一样不少。
这份合同，是裴衍主动给我的。
他为什么有这份合同？
他怎么知道我在找它？
他凭什么确定我需要它？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知不知道"顾念"就是"沈鹤宁"？
姜橘已经开始转圈了："老大，这是鸿门宴还是天上掉馅饼？裴衍为什么帮我们？他跟周蔓有仇？还是他看**了？不对，这也太离谱了，你们昨晚总共说了不超过三句话——"
"安静。"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盖章，公证号，全部齐全。
是真的。
我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十年复仇计划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就这么被一个陌生人递到面前。
我不信有免费的午餐。
"帮我约裴衍。"我把卡片翻过来，"我要当面问他。"
姜橘苦着脸："老大，你确定不是**子打狗？"
"你才**子。打电话。"
姜橘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卡片背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顾小姐**，我是季程，裴总的特助。裴总说您今天一定会打这个电话。"
姜橘捂住话筒，用口型对我说："他说裴衍早就知道你会打！"
我的眉毛抽了一下。
季程继续说："裴总今晚七点在璟园，给顾小姐留了位。不用回复，我们等您来。"
电话挂了。
姜橘放下手机，表情复杂："老大，他连餐厅都订好了。"
我沉默了五秒。
然后我拿出了昨晚拟好的*计划。
*计划的第一页赫然写着：如遇不可控变量，立即止损撤退。
我看了三秒钟。
然后把那一页撕了。
撤什么撤。
我沈鹤宁要是连一顿饭都不敢吃，这十年就白爬了。
"姜橘，帮我选条裙子。"
"什么风格？"
"能打架的那种。"
第三章
璟园。
全S市最难订的私房菜馆，一个月只接十桌，据说得提前半年预约。
我到的时候，裴衍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我进门的那一刹那，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该怎么形容？
就好比一只猫终于等到了那条出来散步的鱼。
季程站在门口，微微鞠躬，脸上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表情。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入座。倒茶。上冷菜。
气氛微妙。
我决定先发制人。
"裴总，昨天那份合同——"
"你喝龙井还是铁观音？"他打断我。
"……龙井。裴总，那份合同——"
"这家的松茸炖鸡不错，我点了一份。你吃不吃鹅肝？"
"不吃。裴总——"
"那就去掉鹅肝，加一份蟹粉狮子头。"他对服务员说完，转回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那份合同，你从哪来的？"
裴衍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是在质疑合同的真实性？"
"我在质疑你的动机。"
他放下茶杯，微微偏头："动机必须有吗？"
"你是商人。商人做事都有动机。"
"那如果我说，我只是碰巧有这份合同，碰巧知道你需要它，碰巧昨晚见到了你？"
三个碰巧。
我差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冷气。
"裴总，我这个人不太相信巧合。"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而是真的笑了。眼角出现了一条细纹。
"你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确实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
他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圆脸，戴眼镜，笑得傻乎乎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沈鹤宁，锦华中学，高二（3）班。"
我的手指僵住了。
这是我十六岁的照片。
我抬头看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