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天花板，商界的活**。
传闻他二十八岁接手家族集团，三年内把市值翻了四倍。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在S市待超过三个月。
现在他衬衫上全是我泼的红酒。
姜橘在耳麦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道歉。立刻道歉。诚恳地道歉。然后迅速撤退。不能跟这种人产生任何交集。
"裴总，非常抱歉。"我低了低头，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衬衫，然后对旁边的西装男人说：
"季程，去车里拿件备用的。"
那个叫季程的助理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走，而是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
有点惊讶，有点欲言又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我一定是看错了。
"顾小姐。"裴衍突然开口。
我浑身一僵。
他知道我的名字？
"赔我一杯酒就行。"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笑。
我脑子里闪过三十种可能性，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一种——我端起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酒，递给他。
"裴总，请。"
他接过去，碰了碰杯沿，没喝。
"改天再请顾小姐吃饭。"
说完转身走了。
季程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三步，忽然回头，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
我盯着他的嘴，愣了五秒。
他说的是——
"终于见到。"
什么意思？
姜橘在耳麦里已经疯了："老大！你泼了裴衍！你泼了裴衍的红酒！完了！我们收拾东西跑路吧！去东南亚！我听说那边物价低！"
"闭嘴。"我压低声音，"钱永昌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出来了——你还搞？！"
"搞。"
我把空酒杯放在托盘上，理了理头发，提起裙摆，继续往钱永昌的方向走。
十年了。
一杯红酒算什么。
我沈鹤宁从泥里爬出来，什么都经历过。
一个裴衍，阻止不了我。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后来事实证明——
他确实没有阻止我。
他做了比阻止更可怕的事。
他追上来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坐在鸿升资本的办公室里，看姜橘给我递过来的调查报告。
"老大，昨晚钱永昌那边的接触很成功，他对我们的并购方案感兴趣。下周约了第二次见面。"
"嗯。"
"但有个问题。"
"什么？"
姜橘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裴衍出席昨晚宴会的新闻，旁边配了一行标题："裴氏掌门罕见出席慈善晚宴，衬衫疑似被红酒污渍，引发热议。"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谁这么大胆泼裴总？"
"裴总那件衬衫是定制款，全球限量三件。"
"泼红酒的人坟头草多高了？有人去看看吗？"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平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控诉："老大，是您泼的。"
"不是我泼的，是有人撞了我。"
"对对对，是红酒自己跳上去的。"
"……你今天不想领工资了？"
姜橘立刻闭嘴。
我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事确实是个意外。裴衍那个反应也出乎我的意料——太平静了。正常人被泼了酒，就算不发火，至少也会皱个眉。他那个表情，更接近于——
欣赏？
不可能。
我一定是想多了。
"行了，不提这事了。"我翻开文件，"钱永昌的公司架构你查清楚了吗？他跟周蔓之间的资金往来——"
前台的电话响了。
姜橘去接了。
三十秒后她回来了，脸色非常精彩。
"老大……前台说，有人送了一个包裹来。指名给您的。"
"谁送的？"
"没留姓名。但快递员说是裴氏集团安排的。"
我和姜橘对视了三秒。
"开。"
姜橘拿了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姜橘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老大……"
"什么？"
她把文件递给我。
我看了第一行，手指一抖。
是合同。
周蔓跟钱永昌签的那份资产转移合同。
我找了三年的东西。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