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我一个道理——
在这个家里，许楠就是个透明人。
透明人最聪明的活法，就是让自己更透明。
透明到——
谁也看不见我。
谁也抓不住我。
谁也推不下我。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从左到右，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到第一百只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宋念念的笑声。
银铃一般的，好听极了。
上辈子我觉得这笑声像春风。
这辈子——
我觉得它像山风。
山顶上，推我下去之前，她也笑了一下。
不过那个笑，不像春风，也不像银铃。
更像——
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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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9月15日，周日。
我蹲在学校西门外的煎饼摊前，看着王大姐熟练地摊面糊、打鸡蛋、撒葱花。
"大姐，你这摊位是固定的吗？"
王大姐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学校这边管得严，我就周末出来摆摆，平时不让。"
"如果有个稳赚不赔的机会，你想不想多赚点？"
王大姐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一个穿着校服T恤的瘦弱大学生，脸上带着一种跟年龄不太匹配的精明。
"你这小伙子，不是搞**的吧？"
"大姐，你听我说。"我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后天，9月17号，台风摩羯会在咱们这边登陆。到时候风力至少八级。"
"台风？天气预报说了吗？"
"说了，今天中午的新闻，你回去可以查。关键是——你知道台风来了之后会怎样吗？"
"怎样？"
"学校食堂二楼的窗户年久失修，玻璃碎了一**。食堂至少停业三天。你想想，一千多号学生，三天没食堂吃，会去哪儿？"
王大姐的眼睛亮了。
"都得来我这儿啊！"
"对。但光你一个煎饼摊不够。你得提前备货——面粉、鸡蛋、火腿肠、生菜，至少备平时五倍的量。还得再支一个摊子，把效率拉满。"
王大姐放下铲子，认真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食堂窗户会碎？"
"我在学生会干过，食堂的维修报告我看过。那几扇窗户的密封条都老化了，去年的台风就差点碎了，今年肯定扛不住。"
这当然是扯淡。
上辈子那几扇窗户碎的时候，我正好在食堂吃饭。
碎玻璃"哗啦"一声砸下来，差点扎到我室友的脑袋。
那三天食堂停业，全校学生挤在校门口的小吃摊前排长队，煎饼摊的队伍从西门一直排到了公交站。
王大姐那三天赚了一万多。
这是她亲口说的。
"大姐，我有个提议。"
"你说。"
"我帮你备货、帮你吆喝、帮你收拾摊子。这三天，你赚的利润，分我百分之二十。"
王大姐皱眉："百分之二十？"
"大姐，你算算。你平时一天卖多少？一百多张饼，毛利三四百。台风那三天，如果按我说的备货，你一天能卖五百张以上。三天下来，毛利至少一万五。百分之二十，三千块。你还赚一万二，比平时一个月都多。"
王大姐沉默了。
铁板上的面糊滋滋作响。
"行。"她一巴掌拍在铁板边上，"就信你一回。你要是忽悠我——"
"大姐，如果台风没来或者食堂没关，你分文不给我，我还倒贴给你一百块钱当赔礼。"
"成交。"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第一笔生意，谈妥了。
下一步——球鞋。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不起眼的二手交易平台。
搜索栏输入：AJ1 倒钩。
结果出来了。
第三条，一双九成新的AJ1 倒钩高帮，标价1800。
市场价至少6000。
上辈子，隔壁宿舍的刘胖子在某个贩子手里花了4500买了双假货，气得在宿舍楼下骂了半小时。后来那双假货被他一气之下扔进了垃圾桶。
而这双真货——上辈子我是在刘胖子的事闹完之后才偶然刷到的，当时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这辈子，我比那个"别人"早了七天。
点击购买。
1800块，从新卡里扣。
卡里还剩1400。
紧。
但值。
这双鞋拿到手之后，去毒APP上验一下真伪，直接挂闲鱼，标价5000。
比市场价低一千，但保证秒出。
利润3200。
加上煎饼摊的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