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毅的人抓住了。"楚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按理说，我应该被送官处置。但沈毅放了我。"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需要我帮他办一件事。"楚言抿了口茶，"如果我办成了，他就既往不咎。"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楚言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他让我盯着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盯着我？"我声音发尖，"什么意思？"
楚言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沈毅三年前就让我暗中保护你，顺便监视你的一切行踪。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全知道。"
我后背一阵发凉。
三年？
也就是说，从我进沈府的第一天起，沈毅就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那你那天在酒楼......"我声音发抖。
"你以为是你找到我的？"楚言笑了，"是我故意让你找到的。你**出府的那一刻，沈毅就收到消息了。你去了哪几家酒楼，找了多少人，出了多少价，他一清二楚。"
我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那天我在房间里跟小桃说的话、我编的故事、刻的玉佩、写的假情书......
沈毅全都知道？
"那你现在来演这出戏，也是他安排的？"我嗓子干得冒烟。
楚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歪了歪头："你觉得呢？"
我闭上眼，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我还自以为聪明，觉得编个采花贼就能骗过沈毅拿钱跑路。
结果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笑话。
"那他为什么还让你来？"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什么都知道，直接拆穿我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配合我演这场戏？"
楚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本人。"
他说完，从窗台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沈毅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接过信封，手指发抖。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箱子里的东西是真的。想走，随时可以。但金环的钥匙，只有我有。"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踝。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信上写的金环——
"他什么意思？"我把信拍在桌上。
楚言耸了耸肩："字面意思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拿着箱子里的钱走人，从此天涯路远，跟沈府再无瓜葛。"
"第二个呢？"
"回去。"楚言看着我，"回到沈府，当面问他。"
我攥紧了信纸。
"你的任务完成了？"我问他。
"完成了。"楚言拎起酒葫芦，"把你带出来，把信交给你。接下来怎么选，是你的事。"
他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大姨娘那个教书先生，是沈毅花钱请来的。二姨娘那个铁匠，也是沈毅安排的。"
我瞳孔猛缩。
"她们两个进府之前就有婚约在身，是沈毅把她们的未婚夫找来，安排她们重逢，然后顺理成章地放人。"楚言推开门，"那些嫁妆不是分手费，是沈毅在替她们还债。她们家里欠了沈家的钱，进府当姨娘本来就是抵债的。债清了，人自然要走。"
门在身后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翻江倒海。
大姨娘和二姨**离开根本不是什么"沈毅心好放人走"。
她们本来就该走。
她们的那些所谓的"心上人"，全是沈毅安排好的体面收场。
而我呢？
我不是抵债进的沈府。
我是被我爹卖进来的。
我爹**欠了沈家三千两银子，拿我抵债，签了死契。
死契。
不是活契。
也就是说，沈毅不点头，我这辈子都走不了。
我看着桌上的几个大箱子，突然觉得它们像几口棺材。
这些金银珠宝、地契房产......是真的。
但我拿着这些东西能走多远？
沈毅的势力遍布整个沈城，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想找我，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到底想怎样？"我喃喃自语。
如果他想留我，为什么不直接拆穿？
如果他想放我走，为什么要写那句"金环的钥匙只有我有"？
我在客栈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我叫来客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