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姨娘，沈郎在里面处理公务，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左边的侍卫开口。
我理了理鬓角，声音发颤："我有要事禀报，关乎......关乎我的终身。"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开了。
"沈郎说让你进去。"
我攥紧手里的玉佩和信，脚步沉重地走进书房。
沈毅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什么事？"
我跪了下去。
这一跪，膝盖磕在地上，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为了分手费，忍了！
"爷，我......"我抬头看他，眼眶泛红，"我有件事瞒了您很久。"
沈毅终于抬起头。
他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穿着墨色长衫，坐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说。"他放下毛笔。
我咬了咬唇，把准备好的台词念出来:"爷，我心里有人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沈毅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我继续："他是个采花贼，叫楚狂。去年中秋，他**进沈府想偷东西,结果看到了我。"
"他说，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从那以后，他就改邪归正了，再也没采过花。"
我说得越来越顺,眼泪都挤出来了:"爷，我知道错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
"也想跟他走？"沈毅接过我的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我垂下头，"大姨娘和二姨娘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想......"
"你想要什么？"沈毅打断我。
我一愣。
这问题问得我有点懵。
按照剧本，他不应该问我想去哪里，或者问采花贼的情况吗？
"我......"我硬着头皮说，"我想要自由。"
沈毅笑了。
他笑得我心里发毛。
"自由？"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知道大姨娘和二姨娘为什么能走吗？"
我摇头。
"因为她们怀了别人的孩子，或者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们的心已经不在沈府。"沈毅蹲下来，抬起我的下巴，"而你，有吗？"
我连忙掏出玉佩和信:"有！这是他送我的玉佩，还有他写给我的信。"
沈毅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背面的"楚"字。
然后他拿起信，一封一封展开。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些东西都是我昨天晚上赶工出来的，应该看不出破绽吧？
"月下初见，惊为天人。"沈毅念出第一封信的内容，"这字写得不错。"
我心里一喜。
"愿为君故，弃恶从善。"他又念第二封，"很深情。"
"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念完第三封,他把信叠好，放回我手里，"这采花贼，挺会写情书。"
我点头如捣蒜："是啊，他虽然是个采花贼，但他懂我的心！"
沈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就要认怂。
"行。"沈毅突然开口，"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强留。"
我瞬间瞪大眼睛。
这么顺利？！
"不过......"沈毅话锋一转，"你得让我见见这位楚公子。"
我心脏猛地一跳。
"见、见他？"
"对。"沈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毕竟你要跟他走，我总得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心的，能不能照顾好你。"
我脑子嗡嗡作响。
见面？
我上哪儿给他变出一个楚狂来？
"这......"我吞了吞口水，"他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没关系。"沈毅转身走回案前，"你给他写封信，让他来沈府。就说你要走了，让他来接你。"
"我会准备好送行的礼物。"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要放我走一样。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试图挣扎。
"怎么？"沈毅看向我，"你不愿意？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楚狂？"
我打了个激灵。
"有！当然有！"我连忙说，"我这就给他写信。"
沈毅点点头："去吧。三天后，我在沈府正厅等他。"
我跌跌撞撞地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