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早上从佛堂出来的时候，膝盖肿得走不动路。
碧桃扶着我回了院子。
沈煜被留在陈氏院里用早饭，这是陈氏定的规矩——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其实就是不想让沈煜跟我太亲近。
我刚坐下，碧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少爷跟大少爷又打起来了！”
我膝盖疼得钻心也顾不上了。
赶到陈氏院里的时候，沈煜正被周妈妈按在椅子上，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像是被指甲划的。沈昭坐在陈氏怀里，一边哭一边指着沈煜告状。
“祖母，他抢我的粥！把我最喜欢的那碗粥抢走了！”
沈煜梗着脖子喊：
“那碗粥是给我的！娘说每天早上给我煮红枣粥，是厨房把我的粥给了哥哥！”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沈煜每天早上都要喝红枣粥，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厨房肯定是知道规矩的，但今天把红枣粥给了沈昭，沈煜不干，就去抢。
陈氏看见我进来，脸色一沉。
“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为了一碗粥，跟他哥哥动手！”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沈煜，轻声问：
“煜儿，你动手了吗？”
沈煜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没有打他。我就想把粥拿回来，他不给我，我就端了一下碗，然后他就哭了。周妈妈就过来打我。”
他指了指脸上的红印子。
碧桃在旁边小声说：
“夫人，我去问了，确实是厨房把少爷的粥给了大少爷。”
我站起来，看向陈氏。
“母亲，事情问清楚了。煜儿只是拿回自己的粥，没有动手打昭儿。倒是煜儿脸上的伤，周妈妈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这件事怎么算？”
陈氏眉毛一挑：
“怎么算？孩子不规矩，打一下怎么了？打不得？”
“打可以。”
我忍着怒气说。
“但总得问清楚对错再打。煜儿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被打？”
陈氏正要发作，门口传来林婉清的声音。
“母亲，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