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官场,从选调生到权力巅峰  |  作者:月映章江  |  更新:2026-06-05
重回江口------------------------------------------,站在江口镇**门口。,墙面斑驳,水泥台阶磨得发亮,扶手生了锈。院子的水泥地裂了缝,野草从缝里钻出来,绿油油的,长得比旁边的台阶还高。,车斗里装着两袋化肥,两只**鸡在车底下刨食。。,前世他待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里,他被排挤、被打压、被冷落、被当成牛马使唤。,最后一个离开,端茶倒水写材料,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的。可到头来呢,连个副科都没混上。,不一样了。,是他变了。,迈步走进院子。水泥地上的裂缝比前世还多,野草也比前世高,看来镇财政是越来越穷了,连院子都懒得修。,门半敞着,一股浓烈的烟味从里面飘出来。,伸手敲了敲门。“进来。”里面的声音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二十来平方,摆着四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报纸、茶缸子,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江口镇行政区划图,地图上有些村名已经看不清了。,柜门关不严,里面的文件夹鼓鼓囊囊地挤出来。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寸头,国字脸,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衣,领口有点黄。
他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手边放着一个搪瓷茶缸子,茶水泡得跟酱油一个颜色。
党政办主任,夏志强。
朱一航前世跟这个人打了五年交道,太了解他了,夏志强这个人,本事不大,官瘾不小,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见风使舵。谁有权势他巴结谁,谁倒霉他踩谁。
胡伟东当县长的时候,他是胡伟东在江口镇最听话的狗腿子。后来胡伟东倒了,他转头就投靠了新来的县委**,摇身一变成了**先锋。
这种人,在基层官场一抓一大把,不坏,但绝对不可信。
“夏主任,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选调生朱一航。”
夏志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朱一航一眼。
他手指朝对面那张桌子一指,嘴上不咸不淡地说:“新来的选调生?去对面那张桌子。先收拾收拾,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读心术发动。
夏志强的内心声音毫无遮拦地灌进朱一航的耳朵:“这就是胡县长特意打过招呼要‘关照’的那个小子?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嘿嘿,乡镇的水深着呢,新人进来先晾三个月再说。不给他安排具体工作,不给他配电脑,不给他任何资源,等他自己熬不住了自然就跑路了。到时候胡县长那边我也有交代。”
朱一航面色不变,微微点头:“好的,夏主任。”
他拎着行李袋走到对面那张桌子前,放下。桌面上一层灰,厚得能在上面写字。抽屉拉开,里面全是蟑螂屎和发霉的旧文件。电脑?没有。电话?没有。连个像样的文件夹都没有。
朱一航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去门后面找了块抹布,去水池边洗干净,回来把桌子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又把抽屉里的垃圾清干净,旧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该归档的归档,该扔的扔。
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从行李袋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两支笔、一个水杯、一本从市里买的《基层工作实务》,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整个过程,他不紧不慢,井井有条,像是在布置自己的战场。
夏志强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忙活,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倒是不娇气。前年来了个选调生,看到这条件当场就哭了,第二天就跑回市里告状去了。这个朱一航倒是沉得住气。”
朱一航把桌子收拾完,没有坐下来歇着,而是走到夏志强跟前,态度端正地说:“夏主任,您看我现在有什么工作需要做?”
夏志强放下报纸,想了想,说:“你先熟悉熟悉情况吧。那边柜子里有镇里的基本情况资料,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江口镇的历史、人口、经济结构什么的。具体工作安排,等镇长回来再说。”
“好的。”
朱一航转身去翻柜子,抱出一摞资料,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速度很快,但看得很仔细,数字、名字、项目,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些资料虽然是死的,但里面藏着的信息是活的,哪个村有**、哪个企业有**、哪个干部有门路,全都能从字里行间读出来。
他一边看,一边用余光扫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党政办加上夏志强和他,一共五个人。
夏志强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红指甲,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读心术发动“又来一个男的,烦死了,办公室本来就挤。听说这个选调生是被人挤兑来的,**肯定不行,不用搭理。”
朱一航记住她了,何丽,党政办科员,典型的办公室长舌妇,谁有势她贴谁,谁倒霉她踩谁。前世这个女人没少在他背后嚼舌根,说他是“上面没人要的垃圾货”。
靠窗另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科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填表格,从头到尾没有看朱一航一眼。读心术“新来的选调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再有三年我就退休了,谁来谁走,我都不管。”
朱一航记住了,卢永超,党政办副主任科员,写了半辈子材料,提了半辈子副科都没提上去,现在已经彻底躺平了。
这种人虽然消极,但不坏,而且他在镇里待了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事都知道,是一本活档案。
朱一航注意到,卢永超虽然没看他,但在夏志强说“去对面那张桌子”的时候,卢永超的笔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说明老卢不是完全麻木的。
办公室最后一个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戴眼镜,瘦高个,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朱一航的读心术扫过去,听到一堆迷迷糊糊的呓语“昨晚打牌输了两百块,媳妇知道了又要闹”这人刚调来不久,叫赵磊,还在适应期,不构成任何威胁。
朱一航把办公室所有人的底摸了一遍,继续看资料。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个子不高,微胖,圆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路的样子很有特点,上半身微微前倾,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像是永远在赶路。
王星,江口镇镇长。
朱一航放下资料,站了起来。
前世他跟王星打了十多年交道,太清楚这个人了,王星是胡伟东在三南县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对胡家忠心耿耿。
他的能力一般,但听话,而且特别会来事。上面来的领导,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下面的老百姓,他压得死死板板。在江口镇,他是天,没人敢惹。
王星扫了朱一航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他径直走到夏志强旁边,把公文包放下,侧头看向夏志强。
“这就是新来的选调生?”
夏志强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对对对,王镇长,这就是分到咱们镇的朱一航,今天刚报到。”
王星“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朱一航一眼,嘴上说:“小朱啊,欢迎欢迎,江口镇条件虽然艰苦,但只要肯干,还是有发展的。”
读心术,王星内心:“这就是胡县长特意交代要‘关照’的那个朱一航?看着就是个书**,翻不起什么浪花。胡县长也真是的,一个小科员,至于这么上心?不过既然胡县长打了招呼,那就按规矩办,先晾着,晾够了再收拾。”
朱一航面色如常,微微躬身:“谢谢王镇长,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好。”王星摆了摆手,不再看他,转头跟夏志强说起了别的事。
朱一航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资料。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脑子里已经在转,王星、夏志强,都是胡伟东的人。
这个镇里的权力格局,跟前世一模一样。**老周被王星架空了,大事小事都是王星说了算。党政办是夏志强的地盘,财政所是王星的小舅子在管,***所长是王星的拜把子兄弟。
铁板一块。
前世的他,在这块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世,他不撞了。
他要从内部,一块一块地拆。
午饭后,办公室的人都趴着午休,朱一航没有睡。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列清单,江口镇下辖十二个村,每个村的村长叫什么、各村的产业是什么、贫困户数量、道路通不通、有没有学校,前世的信息加上刚看到的资料,他一口气列出了十二页。
下午两点多,卢永超起来倒水,路过朱一航桌边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照抄资料,而是整理过的东西,各村的人口、耕地面积、主要农作物、贫困状况、村干部的**,全部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卢永超看了两秒,端着水杯走了。
但他的内心声音被朱一航听到了:“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以前来的人,第一天都是混日子,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干活的。可惜了,在江口镇这种地方,再能干也没用。胡家在这个镇上一手遮天,连**都得让着王星三分,一个没有**的选调生,能干出什么名堂?”
朱一航没有回头。
卢永超这个人,值得争取。
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本事,而是因为他在镇里待了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事都知道。
而且他虽然消极,但心地不坏,骨头也不算软。这种人,一旦被点燃,比那些油嘴滑舌的人靠谱得多。
但今天不是时候。
今天他才第一天报到,办公室的人都在观望他、试探他、等着看他出丑。这个时候主动去拉拢任何人,都是自降身价。
他得先站稳脚跟,让人看到他的价值,到时候不用他去找人,人会来找他。
朱一航继续写笔记,一直写到下班。
下班了,夏志强第一个走了,何丽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了,赵磊揉了揉眼睛也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朱一航和卢永超。
卢永超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小朱,住的地方找了吗?”
朱一航说:“还没,准备在镇上租个房子。”
卢永超想了想,说:“镇东头老**有间空房,一个月五十块钱,条件一般,但离得近。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带你过去看看。”
“谢谢卢主任。”
“别叫我卢主任,我就是个老科员。”卢永超摆摆手,“叫我老卢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江口镇的傍晚,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空气里飘着柴火饭的香味。
几个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闹,一个老大爷赶着一群羊从镇外回来,羊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朱一航走在卢永超旁边,看着这幅乡镇傍晚的画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在这里待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觉得这里美过。在他眼里,这里是牢笼,是地狱,是毁掉他一切的起点。
但现在,他换了一个角度看,这里不是他的牢笼,是他的跳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他向上爬的台阶。
老**的房子在镇东头,一间十来平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蜘蛛网,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
朱一航看了一圈,当场付了一个月房租。
老李接过钱,咧嘴笑了:“朱干部,缺啥跟我说,我给你置办。”
“够了,谢谢李叔。”
老李走后,朱一航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自己带的床单,把洗漱用品摆好,总算安顿好了。
朱一航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裂了缝的玻璃窗。
夜色降临,江口镇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朱一航深吸一口气,夜风里有泥土味、有炊烟味、有远处田野里庄稼的味道。
明天,正式上班。
后天,他开始摸清镇里每一股势力。
一周内,他要去青石沟村踩点,找到那块二十六斤的狗头金。
一个多月后,9月17日,他要在江口渡口,把那个人从**爷手里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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