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越武侠当公关,开局给乔峰洗白  |  作者:奈何当归  |  更新:2026-06-03
且慢,听我一言------------------------------------------,全冠清身姿挺拔,正慷慨陈词,声震杏林。、层层递进,每一句控诉、每一桩罪证,都精准指向唯一的结论——乔峰私通外敌,罪证确凿,不配再执掌丐帮。,到乔峰包庇慕容氏余孽;从私自纵放辽国细作,到近年江湖数桩无头公案的隐秘牵连,桩桩件件,都被他巧妙嫁接,死死扣在乔峰头上。语气不疾不徐,克制却极具煽动性,字字句句都精准踩在群雄排外、护教的敏感神经之上。,一身素白纱衣,身姿纤柔。她手持丝帕,时不时轻按眼角,描摹哀恸遗孀之态。站位不远不近、分寸绝佳。,手中稳稳握着打狗棒。面对全冠清连绵不绝的构陷与抹黑,他始终沉默,未曾打断一言一语。,满脸忧色,心急如焚却无从插手。数次奋力往前挤动,都被密不透风的丐帮人墙稳稳挡回,只能眼睁睁看着风波愈演愈烈。,陈渡双手揣入怀中,指尖摩挲着账本封面。薄薄的纸页,透着沁人的微凉,亦是他今日翻盘破局的全部底气。,全冠清话锋骤然一转,音量陡然拔高,刺破满场沉寂。“乔峰绝非**!他是契丹胡虏!我手握确凿铁证——有请智光大师入场,当众对质!”,步履蹒跚走入会场中央,合十行礼,慈眉之下藏着几分沧桑悲悯。他的嗓音不高,却穿透林间风声,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被他缓缓道来。中原群雄接获密报,远赴边关截杀契丹强敌,到头来却发现杀错无辜,酿成千古憾事。石壁留字,**遗言,萧远山抱着妻儿尸身、纵身跳崖的决绝与悲怆,随他低沉的讲述,重现众人眼前。,林间彻底死寂。,神色各异。不少年长的江湖客纷纷垂首,心绪翻涌。雁门关旧事,有的人早有耳闻,有的人亲身亲历,有的人暗藏知晓,却从未有人将那段尘封的血色过往,与堂堂丐帮**乔峰联系在一起。,面色沉稳无波,唯有紧握打狗棒的指节,悄然泛白,泄露了心底的波澜与震动。,始终未动。
三息死寂,转瞬即逝。
全冠清分毫未给众人消化情绪、冷静思索的余地,跨步而出,高声逼宫。
“诸位长老!乔峰身为契丹胡虏,岂能执掌中原第一大帮?今日之事,必须当堂定论!我提议——废除乔峰**之位!四位长老,请即刻表态!”
他率先看向陈孤雁。
这个顺序,是他精心排布的杀局。
陈孤雁资历最老,却常年被奚山河压制,话语权微弱,心底积满落差与不甘。昨夜二人早已私通默契,只要陈孤雁率先带头附议,便能造出“四大长老全员共识”的假象,顺势裹挟吴长风、逼迫奚山河,让整场**无可逆转。
陈孤雁嘴唇微颤,眼神急促游移在乔峰与全冠清之间,心绪剧烈拉扯。
全冠清眸光笃定,微微颔首示意,静待他落子**。
陈孤雁深吸一口气,牙关咬紧,正要开口附议——
“且慢。”
一声轻响,自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全场瞬间一静,群雄纷纷回头侧目。
歪脖子老杏树后,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出。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身背老旧书箱,腰间斜插一柄折扇,身形单薄、气质斯文,无半分武道气韵。在数百名持刀携械、气场凛冽的武林高手面前,他这般出场,不似拦场叫阵,反倒像个误入江湖纷争、茫然失措的过路书生。
陈渡稳步前行,穿过层层人墙,最终驻足在四大长老与全冠清之间的空地中央。
他抬眼,语气平和无波:“且慢。在下有一笔账,想请全长老先算清楚。”
全冠清脸色一沉,眉心紧蹙,厉声呵斥:“你是何方鼠辈?丐**部大典,岂容闲杂人等肆意搅扰!”
群雄的注意力,瞬间从乔峰的身世疑云上转移,尽数落在这名突兀现身的陌生书生身上。满场疑惑、好奇、轻视的目光交织笼罩。
人群外围,一道细碎低语悄然响起。一名三袋弟子小声嘀咕:“这不是那个无胆书生吗?”
话音虽轻,却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迅速泛起涟漪。
“无胆书生”四字,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边缘蔓延扩散。从外围的三四袋弟子,逐步向内渗透。众人纷纷探头张望,手肘互碰,低声相询,都在好奇那个传闻中遇架就逃、怯懦无胆的书生,为何敢孤身拦停丐帮大典。
陈渡抬手轻轻整理微乱的衣襟,神色坦然,语气平淡无波:“在下陈渡,便是那个无胆书生。本是游历四方的过路秀才,不愿掺和贵帮纷争。只是听闻诸位今日要废黜**,凑巧在下手中,握有几笔与全长老息息相关的旧账。”
全场气氛愈发怪异。世人皆知“无胆书生”是贪生怕死、避战逃祸的代名词,可此刻这个自称无胆之人,却孤身拦下数百武林高手的议事大典。
全冠清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面露嗤笑,语气轻蔑至极:“区区穷酸秀才,也敢在江湖面前招摇撞骗!来人,将他给我逐出会场!”
两名丐帮弟子应声上前,伸手便要架走陈渡。
陈渡不退不避,身形稳稳伫立。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册账本,单手翻开首页,清亮沉稳的嗓音,稳稳笼罩全场。
“洛阳分舵,去年三月修缮工程,公账报账八百两,实际支出三百两,五百两差额,去向不明。”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每一个数字都落地有声,不带半分虚浮。
逼近身前的两名弟子脚步骤然一顿,下意识停手。
陈渡目光不移,继续翻页朗声宣读:“信阳分舵酒水采买,去年五月至十一月,连续七个月,每月报账五百两,实支二百两。月亏三百两,累计亏空**二千一百余两。”
全冠清脸上的冷笑瞬间碎裂,神色由轻蔑转为铁青,周身气场骤然凌厉:“一派胡言!此乃伪造假账,蓄意构陷!”
陈渡全然无视他的暴怒,翻至最后一页,语声依旧平稳:“另有西夏一品堂匿名汇款一笔,共计八十两。收款人为全长老贴身亲信,到账时间,恰在全长老私会西夏使者后第五日。汇款虽用假名,账目分流,有据**。”
话音落尽,他轻轻合上账本。
整座杏子林,瞬间死寂。
风声穿林,枝叶轻响,成了全场唯一的动静。数百双眼睛,死死锁定在陈渡与脸色惨白的全冠清身上。
陈渡侧身转向四大长老席位,双手捧起账本,姿态恭敬坦荡:“在下一介外人,无权干涉丐**务、定人罪名。宋长老常年执掌核账诸事,精通帮中账务脉络,还请长老先行过目核验。”
宋慈起身接账,垂眸快速翻阅,神色随页面翻动,一点点沉凝变色。
他是四大长老中最懂账务、最悉旧账之人,数年前便因核查洛阳分舵烂账,与全冠清几乎彻底撕破脸面。账本上的账目格式、分类逻辑、账期节点,尽数与丐帮旧规吻合,无半分伪造痕迹。
最致命的是字迹。
那是宋账房的笔迹,在丐帮账册存档五六年之久,熟得不能再熟。当年那人被全冠清构陷驱逐,这笔沉淀数年的旧账,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吴长风抬手取出昨日陈渡赠予的字条,展开扫视一眼,再对比宋慈手中的账本。
纸上摘录的酒水亏空数据,与账本内容分毫不差,完美印证。
吴长风当即挺身而立,高举字条,声震全场:“诸位!昨日有人密递此条,所载账目与今日账本全然吻合!绝非临时伪造、蓄意构陷!”
全冠清心神大乱,厉声辩驳,语调已然失控:“此子乃是乔峰同党!提前布局、伪造凭据,联合吴长风蓄意搅乱大典,祸乱丐帮!”
陈渡依旧未曾辩驳一言。
他只是静静看向始终沉默的奚山河。
昨日竹林古亭,他未曾诋毁全冠清半句,只是将**之后丐帮声誉崩塌、沦为江湖笑柄、授人以柄的所有风险,逐条罗列,摊开在奚山河眼前。
他给的不是定论,是利弊。不是指控,是警醒。
而此刻,全场瞩目之下,始终沉默的奚山河,终于缓缓起身。
他起身动作缓慢沉稳,无半分凌厉气势,却让嘈杂纷乱的会场瞬间归于极致的安静。
丐帮四大长老,奚山河从不多言,可但凡开口,便是一锤定音、无可辩驳。
他伸手接过账本,未细看内里条目,只垂眸扫过纸面字迹,一眼便已笃定。随即轻轻将账本放回宋慈手中,语声低沉,字字落地有声。
“这笔账的字迹,是老三的。”
老三,是那名被逐账房在丐帮的旧称。
全冠清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去,转为一片惨白。
一旁的陈孤雁,身形微晃,下意识向旁侧挪了半步。
半步极轻、微不可察,却在全场众人眼中,清晰无比。
昨夜密谈缔结的盟约、暗中达成的默契,随着这半步,彻底作废。
陈孤雁一生好面、精于审势,从不站逆风局。眼见全冠清罪证确凿、大势已去,他第一时间抽身切割、划清界限。
风向,彻底逆转。
吴长风见状,当即拍案定音,声震杏林:“收缴全长老印信!今日大典暂且中止,是非曲直,明日再议!”
数名执法弟子应声上前,利落取下全冠清腰间长老印信。
全冠清未曾挣扎反抗。他面上无暴怒、无不甘,只剩一片冰冷的权衡。双目沉沉,依旧在飞速算计——算计乔峰的身世底牌能否翻盘,算计今日变局的破绽,算计这名突然杀出的无名书生,到底还藏着多少后手。
纷乱渐起的会场中,陈渡悄然退回到歪脖子老杏树下,将书箱卸下,稳稳放在脚边。
看似从容淡定,可摊开的掌心,早已布满细密冷汗。
腰间折扇静静斜插,自始至终,未曾打开过半分。
段誉挤开人群,快步走到他身侧,满眼敬佩,压低声音惊叹:“兄台,你胆子当真不小!数百武林高手在场,竟敢当众拦场,太厉害了!”
陈渡抬手慢慢抚平衣襟褶皱,动作松弛缓慢,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怯懦的模样,平稳应答。
“在下确实无胆。”
“怕归怕,账总得算清。平日里跑得快,是惜命避险。今日腿软跑不动,便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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