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是“女**”，我爹拿着鸡毛掸子满院追------------------------------------------，苏蔓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合身的铁罐里，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布料粗糙，磨得皮肤发*。。“啧啧，为国也真是倒霉，养出这么个不知羞的闺女。就是，好好地工装裤非改成这样，**扭得跟什么似的，伤风败俗！”，一根鸡毛掸子裹着风声，正朝她脸上抽来。，红星纺织厂副厂长，一张脸气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参加黑灯舞会，被对家举报，直接上了厂里的通报批评公告栏。：思想腐化，作风不正。“女**”的大**，扣得死死的。，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家风不正，带头破坏工厂的精神文明建设。，都快坐不稳了。，擦着她的头皮抽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余光却冷静地扫过父亲的动作。
力道很大，准头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与其说是打她，不如说是在打给楼道里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看。
这是在表演，在表明立场。
“你还敢躲！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苏为国怒吼着，又是一掸子挥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假意劝说。
苏蔓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只会哭着求饶。
在鸡毛掸子再次落下的一瞬间，她猛地拔高了声音，清亮又委屈：
“爸，我错了！我就是想试试新裤样，看能不能给咱们厂里省点布料！”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苏为国的鸡毛掸子硬生生停在半空。
楼道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省布料？
这跟伤风败俗的喇叭裤有半毛钱关系？
苏蔓趁着这片刻的死寂，一把从墙角纳鞋底的竹篮里抢过一把大剪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的裤腿“咔嚓、咔嚓”就是两下。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两条夸张的喇叭裤腿应声而落，裤子瞬间变成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直筒裤。
她举着手里那两块多出来的三角布料，对着满脸错愕的苏为国，振振有词：“爸，你看！就是这两块！我想着，要是咱们厂里的工装裤都换个裁剪方法，一条裤子省下这么一块布，那一万条、十万条裤子，能省下多少布？这不就是技术攻关吗？”
苏为国彻底懵了。
他举着鸡毛掸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什么裁剪方法？什么技术攻关？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女儿这副镇定自若、条理清晰的样子，又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荒谬的动摇。
围观的邻居们也傻眼了，议论的风向悄然改变。
“嘿，这丫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道理，我看就是瞎胡闹！”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挤了进来。
“苏伯伯，您可别被她骗了。”
厂宣传科干事李伟从人群里钻出来，他一直追原主，却屡次被拒，此刻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思想问题就是思想问题，怎么能用‘技术问题’来混淆视听？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咱们厂的风气还要不要了？您可不能因为苏蔓是您女儿，就徇私啊。”
这话阴损，一下就把苏为国架在了火上。
苏为国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找到了台阶下。
他狠狠瞪了苏蔓一眼，收起鸡毛掸子，官腔十足地宣布：“惩罚不变！为了让你深刻反省错误，从明天开始，你去糊纸盒车间劳动改造一个月！”
糊纸盒车间，全厂最累最没前途的地方，专门安置犯错误的工人和家属。
危机暂时**，惩罚却也落了地。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苏蔓被母亲拉回了屋里。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公告栏。
那上面，她的名字和一张模糊的“罪证”照片，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屈辱，只有一丝冰冷的盘算。
糊纸盒车间？
这个时代的“改造营”么？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