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水芙蓉------------------------------------------，《星光少女》第一次公演录制现场。，六十个女孩挤在一起，化妆师像流水线一样给每个人上妆。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粉底的味道，混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听说了吗？今天台下来了五个导师，顾夜寒也在其中一组。""我的天，顾夜寒！他从来不上综艺节目的，这次怎么会来？""据说是给导演面子……"，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对"顾夜寒"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就是那天在排练厅门口拍手的那个人。。在她看来，那个人虽然长相出众，但放在她上辈子见惯的皇亲国戚里，也就中等偏上罢了。"惊蛰，你紧张吗？"赵甜甜在旁边**手。："紧张为何物？"："……你在背台词吗？"。她在想另一件事——今天公演的题目，是她昨天才抽到的。她抽到了"古风"主题，而其他选手大多是"甜美""活力""酷飒"之类的。，她擅长。——节目组准备的"古风"曲目，是那种现代人编的、带着电子鼓点的所谓"国风"歌曲。她听了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这分明是乱弹琴。。在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她选择先观察。
"各组准备！第一组——沈惊蛰、赵甜甜、苏念、陈瑶，你们四个是一组，主题——古风，曲目《月下》。"
沈惊蛰站了起来。
她走过去的时候，听见苏念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跟她一组真是倒霉，肯定要被拖累了。"
沈惊蛰脚步未停，嘴角微微一勾。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她上辈子见得多了。苏念这点道行，大概也就是宫里最低等的宫女水平。
……
上场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沈惊蛰发现节目组准备的"古装"——是一层薄纱，露肩露背，上面还镶着廉价的亮片。
她看着那件衣服，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转身对造型师说："请给我一件素色的旗袍，一柄折扇，一根簪子。"
造型师懵了："可是节目组准备的服装是……"
"那些衣服，"沈惊蛰微微一笑，"不是古装，是伤风败俗。"
造型师："……"
最后她也没穿上那件亮片薄纱。她自己动手，把一件白色旗袍改了一下——不露肩不露背，素净雅致，只在领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当她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时，所有选手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不像来比赛的**。
她站在那里，气质淡然，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苏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啊……"
……
轮到她们组上场了。
舞台灯光亮起，四个女孩站好位置。音乐响起，是那首电子国风《月下》。
苏念率先开口唱，音准不错。陈瑶跟上，也不赖。赵甜甜声音有些抖，但也稳住了。
然后轮到沈惊蛰了。
她拿起话筒。
没有开口唱。
所有人都在等她——导演皱眉，导师疑惑，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苏念心里暗喜：她果然忘词了，这下更坐实了废物人设。
然而就在这时——
音乐忽然停了。
全场陷入黑暗。
三秒后，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打在沈惊蛰身上。她穿着一身素白旗袍，青丝半挽，一根木簪斜插，手执折扇。
她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演播厅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段清越的笛声响起。
不是节目组准备的那首电子音乐，而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古曲。悠扬，清冷，带着千年的风霜。
这是沈惊蛰让赵甜甜帮她找的一首古琴曲录音。她找了两天，才找到一段她勉强满意的。
折扇缓缓展开。
她动了。
那不是现代人编排的"古风舞"。那种舞蹈的韵律、节奏、姿态，是从真正古典舞的传承中流淌出来的。每一个转身都有讲究，每一次扇子的开合都有含义。
她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枝，又像月光下的流水。她的表情不笑不嗔，带着一种悲悯众生的淡然——那是真正在深宫里沉淀了二十九年才有的气质。
全场没有人说话。
导师席上，一个舞蹈家出身的评委慢慢站了起来，眼眶开始泛红。
她认出了这个舞蹈的一部分——那是她在敦煌壁画上见过的东西。
唐代。宫廷。霓裳羽衣舞的变式。
但这个年轻女孩，怎么会？！
……
三分钟的表演结束了。
沈惊蛰收扇，站定。微微颔首，一如当年在慈宁宫接受朝拜。
整个演播厅，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
导师席上的舞蹈家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她鼓着掌，眼泪就掉下来了。
紧接着，观众席上，零星的掌声响起，然后是更多的掌声，最后是如雷般的掌声，夹杂着尖叫声。
弹幕已经疯了：
＞ "草草草草草这是人？？？"
＞ "她不是废物吗？？？"
＞ "我跪了我跪了我跪了"
＞ "这一下扇子打开直接打开我的心巴"
＞ "沈惊蛰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弹幕里飘过最后一条——
有人猜中了真相。
……
**，顾夜寒站在导播间的角落里，看着屏幕里的沈惊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经纪人凑过来："影帝，你认识她？"
顾夜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想——
三天前，她在排练厅跳的是同一支舞。三天后，她在舞台上，把这支舞跳到了极致。
而最让他震惊的不是她的舞蹈功底——
是她打的那个响指。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那种"我掌控全场"的气场。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个人是他的奶奶——一位真正的京剧艺术家。
顾夜寒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 "帮我查一下沈惊蛰的资料。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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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花絮：**
那天比赛结束后，苏念在厕所里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输不起——
是因为沈惊蛰**的时候，路过她身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沈惊蛰说："妹妹不必难过。在本宫……在我眼里，你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你的路数，还需要再练练。"
语气温柔得像姐姐在哄妹妹。
但苏念就是哭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沈惊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那种真心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悲悯**。
就像太后对嫔妃的指点。
苏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她确实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