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意倾心钓渣男，暗设圈套挫柔儿------------------------------------------，春风穿窗，拂动满室白兰幽香。，眉目温润，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与关切，静静等候沈清晏的回应。，这位尚书府嫡女素来对他暗藏倾慕。，说几句体贴软语，她便会心神荡漾、羞涩依从。，虽眉眼羞怯、姿态柔弱，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心神恍惚，故而比往日更为内敛腼腆。，一双水眸莹润含光，似含浅浅情意，又带着少女独有的**，望着顾言霖轻声道；“公子这般挂怀于我，清晏心中感念不已。”，句句含情。，嘴角笑意愈发真切。，沈清柔方才的消息只是危言耸听。，依旧对他情根深种，轻易便可拿捏。，压低嗓音，语气愈发缱绻温柔；
“清晏，你我相识数载，我心意如何，你该知晓。
待你及笄礼毕，我便托媒人上门求娶，此生定护你安稳无忧。”
这番话，是前世哄得她“死心塌地”的最大骗局。
“一句护她无忧，最后亲手送她沉河覆灭。
沈清晏垂在袖中的指尖悄然蜷缩，心底寒意刺骨，面上却依旧漾开一抹浅浅红晕，似被这番告白撩得芳心大乱，慌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
“公子……莫要胡说，儿女私情，岂可随口妄言。”
她故作羞涩躲闪，欲迎还拒。
既不拒绝他的求娶之意，也不坦然应允，只稳稳吊住他的野心与情意。
顾言霖见她这般少女情态，彻底放下所有疑虑，只当她是脸皮薄、羞于言语。
他眼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
只要拿下沈清晏，攀上尚书这棵大树，他寒门出身的短板便可彻底补齐，往后朝堂之路，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我从不说空话。”
“顾言霖语气笃定，深情款款；
“此生唯愿娶你一人，不负韶华，不负卿。”
虚伪誓言声声入耳，沈清晏心中只剩滔天讽刺。
不负卿？
前世他负她性命、负她深情、负她倾尽所有的成全，手上沾满她的血，何来不负之说？
可她面上不露分毫，只轻轻咬着下唇，似欢喜、似忐忑，一副全然被打动的模样；
“那……清晏便静候公子佳音。”
短短一句，给足了顾言霖甜头与希望。
顾言霖心神大畅，只觉万事已定，脸上温润笑意愈发真挚，又温言细语叮嘱她好生休养！
再三许诺“及笄礼当日”定会为她争光添彩，这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去。
“沈清晏望着顾言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外，脸上所有**温柔瞬间尽数褪去。
眉眼间的旖旎柔情寸寸冰封，只剩下一片彻骨寒凉与淡漠嘲讽。
“佳音？”
她轻声嗤笑……
“我会送你此生最绝望的噩耗。”
前世他盼着娶她、盼着权势富贵、盼着一步登天。
今生，她便让他亲眼看着唾手可得的一切尽数破碎，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求而不得，毕生煎熬。
晚翠看着自家小姐瞬间冷冽的神情，早已习以为常，上前低声道；
“小姐，这顾公子看着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奴婢总觉得他心思不纯，您为何还要顺着他的话说呀？”
晚翠虽不懂深层算计，却本能不喜这位虚伪的寒门公子。
沈清晏回眸，淡淡轻笑；
“正因他野心勃勃，我才要顺着他。
如今火候未到，与其与他撕破脸面，让他与沈清柔彻底抱团，处处与我为敌，不如假意笼络，让他以为我非他不嫁。”
“只有让他满心期许、步步深陷，日后跌落之时，才会痛彻心扉、万劫不复。”
现在杀他、辱他，太过便宜。
真正的报复，是先予后夺、先捧后杀。
把他捧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晚翠瞬间恍然，连连点头；
“奴婢懂了！
小姐是要慢慢戏耍他，最后狠狠收拾他！”
正当主仆二人低语之际，院外再次传来丫鬟脚步声。
这一次，是贴身伺候沈清柔的丫鬟绿萼，故作恭谨地站在廊下通传；
“嫡小姐，庶小姐听闻顾公子方才前来探望，特意炖好了新的银耳羹，亲自送来给小姐补身子。”
沈清晏眸底掠过一抹冷光。
沈清柔倒是心急。
方才被她戏耍丢了燕窝，又亲眼看着顾言霖独自前来示好，定然心生嫉妒、惶恐不安。
她生怕顾言霖真的倾心自己，怕到手的前程被抢，这才迫不及待再次上门，妄图刷存在感、****。
“让她进来。”沈清晏语气平静无波。
片刻后，沈清柔一身楚楚衣裙，端着精致白瓷羹碗，眉眼柔柔、眼眶微红地走入屋内。
她看似温顺无害，眼底却藏着浓郁的嫉妒与阴翳。
方才；她躲在假山之后，亲眼看见顾言霖在蔷薇院内温情脉脉、深情告白，看着沈清晏含羞低头、柔情似水的模样，她几乎妒火焚心！
顾言霖是她看中的良人，是她翻身上位、取代嫡姐的依仗！
凭什么沈清晏死里逃生一回，还能霸占顾言霖的倾心？
压下心底戾气，沈清柔扬起柔弱无害的笑容，轻声道；
“姐姐，方才听闻顾公子专程来看你，妹妹心中好生羡慕。
顾公子对姐姐真是一往情深，妹妹特意炖了银耳羹，祝姐姐早日痊愈。”
话语看似祝福，实则暗藏试探与挑拨。
她想看看，沈清晏会不会沉浸情爱、得意忘形，露出骄纵轻狂之态，好让她抓住把柄，回头告诉姨娘与父亲，诋毁嫡姐德行不端、沉溺私情。
若是前世的沈清晏，定会满心欢喜，坦然接受夸赞。
但今日的沈清晏，看透她所有龌龊心思。
她淡淡抬眸，眉眼清淡，不骄不躁，语气轻柔却字字暗藏锋芒；
“妹妹说笑了。
顾公子只是世交情谊，寻常探望罢了，何来一往情深之说？
“妹妹未出阁的姑娘家，切莫随意揣测男女私情，落人口舌，失了大家闺秀的礼数。”
一句话，轻轻巧巧，直接反将一军。
暗斥沈清柔心思龌龊、不知端庄、胡乱臆测，小小年纪满脑子私情风月。
沈清柔脸上笑容一僵，瞬间噎住，心头堵得发闷。
她本想抓沈清晏的错处，反倒被对方一句话，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等她反应，沈清晏继续温声开口，看似关怀，实则句句拿捏；
“我知晓妹妹心地善良，总记挂着我。
只是…妹妹近日太过操劳，昨日燕窝打翻，今日又亲自炖羹，这般费心费力，姐姐心中实在不安。”
“往后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便可。
妹妹养好自己的身子、守好本分，比什么都强。”
“守好本分”四字，格外刺耳！
“狠狠戳中沈清柔最忌讳的痛点——庶女身份，永远低嫡女一等！
沈清柔指尖死死攥紧羹碗边沿，指甲几乎掐入瓷壁，心底怒火翻腾，脸上却只能强行维持柔弱笑意；
“姐姐说得是，是妹妹思虑不周了。”
她强忍屈辱，将银耳羹递上前；
“姐姐快尝尝，微凉适口，最是滋补。”
沈清晏看着那碗银耳羹，眼底冷意更甚。
前世；她便是喝了无数次沈清柔亲手炖的汤水，身子日渐*弱、气血亏虚，常年昏沉无力。
这碗羹里，定然又加了温和的寒凉粉末，不伤性命，却能日积月累掏空她的底子，让她永远体弱多病、心智*弱，任由她们拿捏。
前世无知，日日受害。
今生，她绝不会再傻半分。
沈清晏没有去接，只微微抬手，轻咳两声，面色泛起恰到好处的苍白虚弱；
“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方才见过顾公子，心绪不宁，胸口发闷，实在喝不下任何汤水。”
她语气歉意十足，姿态病弱温柔，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随即不等沈清柔劝说，她轻声吩咐晚翠；
“妹妹一片心意不可辜负，你将银耳羹收下，拿去后厨放好，晚些我身子好些再喝。”
收下，却不入口。
既不撕破脸，又完美避开陷阱，还稳稳拿捏了大度嫡姐的人设。
沈清柔精心准备的算计再次落空，心口堵得几乎窒息，偏偏无处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憋屈。
她看着从容淡然、滴水不漏的嫡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沈清晏，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拿捏、被她哄骗、愚蠢心软的废物嫡姐了！
院外墙角，暗处的墨色暗卫将屋内全程尽收眼底，再次低声回禀；
“殿下，沈嫡女步步从容，巧破庶妹诡计，心智城府，远超传闻。”
梧桐树下，萧景珩墨眸沉沉，望着那道清雅沉静的窗影，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越来越有意思了。”
前世蒙冤痴傻，惨死河中。
今生浴血归来，智计深藏。
这株差点被人彻底摧残折断的尚书嫡花，如今，正要破土锋芒，逆风盛开。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