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意温顺藏锋芒，反手拿捏柳姨娘------------------------------------------“一肚子火气”走出蔷薇院！、当众落了脸面的憋屈，像堵在胸口的巨石，怎么都散不去。“廊下清风徐徐，吹得她粉色裙摆轻轻晃动……“温柔笑意”早已裂开缝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狐疑。，太不对劲了。，温顺软糯，心思单纯，待人宽厚。；她偶尔故意试探冒犯，对方也只会淡淡包容。、借力打力，让她吃了“哑巴亏”还无处辩驳。，沈清柔竟“隐隐生出一丝”看不透嫡姐的错觉。，她又压下了这荒谬的念头。、身子虚弱，性情短暂起伏罢了。、不懂人心险恶的蠢货，是注定要被她踩在脚下、夺走一切的垫脚石。“思及此，沈清柔嘴角重新挂上柔弱温顺的笑意，转身快步走向主院。。“蔷薇院内，晚翠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收拾着满地碎瓷与狼藉的燕窝汤汁，一边收拾一边小声愤愤道；
“小姐，方才庶小姐分明是故意凑殷勤，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幸好您没事，若是被这滚烫的燕窝烫到，可如何是好！”
晚翠跟着沈清晏多年，忠心不二，心思透亮，只是性子单纯！
从前碍于尊卑礼数，不敢随意非议庶出小姐与姨娘，只能暗自替自家嫡小姐委屈。
沈清晏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温润的玉镯，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触手微凉，安稳人心。
她眉眼淡淡，眼底却是一片寒潭深水，听着晚翠的抱怨，只轻声道；
“无妨，一点小亏，算不得什么。”
今日；不过是初次试探。
沈清柔、柳姨娘、顾言霖，这群吸饱了她前世血肉的豺狼，她不会轻易让他们落幕。
死，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一点点撕碎他们的伪装，瓦解他们的依仗，剥夺他们贪来的权势、富贵、名声……
让他们一步步跌入泥泞，受尽世人鄙夷，尝遍她前世十倍百倍的苦楚，最后再迎接终局的报应。
晚翠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沉静从容的模样。
自从小姐落水醒来，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不再软糯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气场。
沈清晏抬眸，轻声叮嘱；
“晚翠，往后府中之人的一言一行，你都仔细记着，不必多言，不必逞强，事事告知我即可。
还有，我院子里的饮食汤药，全都亲自查验，绝不许外人经手。”
前世，她的身子常年虚弱嗜睡，时常心神恍惚，便是柳姨娘暗中在饮食汤药里下了慢性凉毒，慢慢掏空她的身子，让她体弱无力、心智迟钝，任由她们拿捏算计。
这一世，她绝不给对方半分可乘之机。
晚翠心头一凛，瞬间懂了小姐的深意，重重点头；
“奴婢记下了！必定事事小心，护好小姐！”
“主仆二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丫鬟通传的声音；
“小姐，柳姨娘过来探望您了。
沈清晏眸底寒光微闪。
来了。
沈清柔速度倒是快，刚吃了亏，立刻就搬来靠山撑腰。
也好，省得她一一布局等候。
她微微调整姿态，重新摆出一副病弱温顺、神色恹恹的模样，眉眼低垂，气息轻柔，看着依旧是那个柔弱可欺的嫡女模样。
“请姨娘进来。”
片刻后，柳姨娘一身锦绣褙子，妆容精致，步履端庄地走入院内。
她年过三十，风韵犹存，眉眼温婉柔和，素来最擅长扮演贤良淑德、慈爱和善的模样，哄得尚书沈大人多年对她信任有加。
“一路走来，她神色关切，眼底却藏着精于算计的**。
她方才”在主院撞见哭唧唧诉苦的沈清柔，听完经过，心中瞬间了然。
沈清晏落水昏迷一日，醒来后性情略有异动，看似柔弱，实则隐隐有了防备之心。
看来，这颗任由拿捏的棋子，要开始不受控了。
柳姨娘心中冷笑，面上却半点不显，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便想去抚沈清晏的额头，语气慈爱温柔；
“我的乖晏儿，可算醒了！
昨日；你落水可把姨娘吓坏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头疼畏寒可有好转？”
“这般嘘寒问暖，慈母模样，若是换做前世的沈清晏，定会心生感动，感念她的照料恩情。
可如今，沈清晏只觉得生理性的恶心。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笑着对她百般关怀，背地里却毒杀她的生母，蚕食母亲嫁妆，培养沈清柔取代她的地位！
最后；亲手策划一切，将她推入地狱，落得浸猪笼、身败名裂的惨死下场。
沈清晏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微微侧身，恰到好处避开了柳姨**触碰，语气温顺柔软，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
“劳姨娘挂心，好多了，只是身子还有些酸软无力。”
她避开的动作轻柔自然，不突兀、不生硬，既维持了晚辈的恭顺，又不动声色划清了距离。
柳姨**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霾，转瞬又恢复温和笑意，顺势收回手，柔声开口；
“你无事便好。
***去得早，府中无人照拂你，我看着你长大，自然事事都牵挂着你。
方才；柔儿过来同我说，她好心炖了燕窝探望，却不慎打翻，委屈得很。”
她开始旁敲侧击，为沈清柔撑腰，暗暗指责沈清晏性情骄纵、不善待人。
沈清晏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冷意，轻声细语，字字无辜；
“是女儿的不是。
“女儿大病初愈，手脚虚软无力，一时不慎打翻了妹妹的心意，心中愧疚万分。
本想亲自去给妹妹赔罪，奈何身子实在不济，只能暂且作罢。”
她主动认错，态度谦卑温顺，挑不出半点错处。
柳姨娘预想的争执、骄纵、蛮横全都没有出现，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堵在喉咙里，无处施展。
她微微一愣，随即又温声劝导；
“你这孩子，向来懂事，何须自责。
姐妹之间，本就无需计较这些小事。
再过三日便是你的及笄大礼，乃是终身大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礼数名声。”
话里话外，皆是敲打。
她意在提醒沈清晏，及笄礼在即，一言一行皆被众人看在眼里！
若是闹出纷争，坏的是她自己的名声，往后婚配高枝、立足世家，都会受影响。
同时，也是暗中铺垫，为后续将沈清柔推到台前、取代她铺路。
沈清晏心中通透，一清二楚，面上依旧温顺乖巧，轻轻颔首；
“姨娘教诲，女儿谨记在心，必定安分守己，安稳度过及笄大礼。”
见她这般听话懂事，柳姨娘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只当方才是自己多想。
想来；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纵使一时警醒，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缓了语气，故作慈爱道；
“你懂事便好！
“及笄礼繁琐，你身子虚弱，不必操劳，府中大小事宜我已让人安排妥当。
只是；***留下的那些首饰库房、田庄账本，琐碎繁杂，你大病初愈，不宜劳神伤身！
不如……就暂且交由我替你打理，待你成婚出嫁，我再尽数归还于你，如何？”
终于，图穷匕见。
这才是柳姨娘“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
趁着她落水体弱、心神未定，趁机夺走母亲留下的所有私产与账本，彻底掏空她的依仗！
前世，她便是这般被哄骗，傻乎乎交出所有产业账本。
从此；母亲遗留的万贯家财，尽数落入柳姨娘囊中。
最后；反倒让她成了她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局面。
沈清晏心头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迟疑，看似天真纠结，完美落入柳姨娘预想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轻声道；
“姨娘说得是，账本琐事确实劳神。
只是……母亲临终前特意叮嘱，私产账本需由我亲自保管，不可托付他人。
女儿若是擅自交出，怕是愧对母亲遗愿。”
她语气恭顺柔软，理由堂堂正正，堵得柳姨娘无话可说。
柳姨娘脸色瞬间一僵，万万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沈清晏，会在这件事上断然拒绝。
不等她开口施压，沈清晏立刻柔声道；
“不过姨娘心疼女儿，费心替我分担，女儿心知肚明。
待我身子彻底养好，处理妥当账目，若是精力不济，定然第一时间劳烦姨娘帮忙。”
先婉拒，再给甜枣，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又不得罪柳姨娘，让她无从发作、步步落空！
柳姨娘看着“眼前”温顺却滴水不漏的嫡女，心底第一次升起浓重的忌惮。
这丫头，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