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资，还有休息日，还有尊严。
而她什么都没有。
**章 金项链
那场饭桌上的争执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翠芳开始用冷暴力对付苏念——不跟她说话，不叫她吃饭，把她当空气。
苏念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有一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赵磊卡里有三四万。
他什么时候攒的？
他一个月六千的工资，交两千给家里，剩四千。他说那四千都花在车上和工作应酬上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现在看来，他至少攒了三四万。
也就是说，他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比交到家用的钱多得多。
而她自己，十年如一日，把每一分工资都交了出去，连一百五十块钱都要看人脸色。
这种不对等，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苏念不是那种会查老公手机和口袋的女人，她觉得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不是那种女人。
但那个周六的下午，当赵磊换上新衣服出门、把旧外套随手扔在床上的时候，苏念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他的口袋。
但她翻了。
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有两样东西。
一张超市小票，和一条金项链。
苏念先展开了小票。
小票上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分。
昨天是周五，下午三点，赵磊应该在上班。
小票上的东西列得清清楚楚：
***厘子，2斤，168元。
孕妇护肤品套装，1套，699元。
千足金项链，1条，2860元。
合计：3727元。支付方式：微信支付。
苏念拿着小票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那条金项链，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个小小的爱心，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千八百六十块。
她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九。
而这条项链，是赵磊买给别人的。
因为赵磊从来没有送过她金项链。
结婚十年，他送过她一只银戒指，是在夜市上买的，五十块钱一对的那种。那只戒指她在结婚第一年戴过一阵子，后来手指变粗了戴不进去，赵磊说“算了别戴了，反正也不好看”。
车厘子，林婉想吃的那种。
孕妇护肤品，林婉说想要的那套。
金项链——
金项链是谁的？
苏念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她不愿意相信。她放下小票，拿起赵磊的手机。
手机有密码，但苏念知道。
赵磊的密码十年没换过，是他自己的生日。
她打开微信，翻到最近的聊天记录。
置顶的对话框里，除了“幸福一家人”家庭群和几个游戏群，还有一个备注叫“小雅”的账号。
苏念点进去。
聊天记录不多，但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
赵磊：“今天忙不忙？中午一起吃饭？”
小雅：“下午要出车呢，改天吧。”
赵磊：“那晚上呢？我请你吃火锅。”
小雅：“再说吧～”
赵磊：“对了，我给你买了条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图片］”
小雅：“哇！好漂亮！磊哥你太好了！”
赵磊：“你喜欢就好。下次见面给你。”
苏念盯着屏幕上的“”，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在手里，一点一点地拧紧。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把小票塞进口袋里，项链也放了回去。
然后她走出卧室，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一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肤色暗淡，头发用一根最普通的黑皮筋扎着，穿着超市发的红马甲工服。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个人是谁？
这个被老公骗了十年、被婆家榨了十年、连一百块都不舍得给自己花的女人，到底是谁？
苏念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拍在脸上，直到脸颊发麻，直到眼眶里的热意被生生逼退。
她没有哭。
哭了也没人看。
她走出卫生间，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在切葱花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冒出来，她看着那道伤口，忽然觉得很痛快。
疼，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第五章 那个晚上
赵磊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苏念在厨房洗碗，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