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今天起，你给过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还清。你欠我的，我也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粗嗓门。
“沈清禾，你电话打不通，我找你半天。”
是许曼，我唯一的朋友，开着一家小面馆，脾气比后厨火还爆。
她挤开保安冲进来，一眼看见我身上的酒渍和围裙上的油点。
“谁欺负你了？”
唐喵喵皱眉。
“你谁呀？后厨不能随便进。”
许曼把手里保温桶往案台一放。
“我来给清禾送粥。你又是谁，穿得像粉色糖包，还真把自己当菜了？”
小罗没忍住笑出声。
唐喵喵气得跺脚。
顾砚舟脸色更差。
“把人请出去。”
许曼挡在我前面。
“请什么请？清禾不干了，我接她走。你们云庭庙大，容不下会做菜的人，容得下会哭的人。”
我拉住她。
“走吧。”
顾砚舟没有再拦。
可我刚走到门口，唐喵喵忽然喊了一句。
“清禾姐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的脚步停住。
许曼也回头。
唐喵喵捂着嘴，像说漏了什么。
“昨晚我看见你在宴会上干呕，还一直护着肚子。砚舟哥哥，她不会是想拿孩子逼你娶她吧？”
顾砚舟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沈清禾，她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
昨晚那阵恶心，我没时间细想。
这几个月我总熬夜试菜，月事乱了也不是第一次。
唐喵喵见我沉默，眼泪立刻掉下来。
“砚舟哥哥，我不是故意说的。我只是害怕，她要是真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顾砚舟把她扶到身后，目光还锁着我。
“去医院检查。”
许曼骂道：“你算哪根葱？清禾身体不舒服，轮得到你命令？”
顾砚舟没看她。
“沈清禾，如果你真怀了我的孩子，事情就不是你想走就走。”
我觉得好笑。
“如果没有呢？”
唐喵喵抢着说：“没有当然最好呀。这样姐姐就不用装可怜了。”
许曼抄起案台上的擀面杖。
“你再说一句试试。”
老周赶紧上来拦。
“许老板，别动手，厨房有监控。”
许曼瞪他。
“监控好，正好拍清楚谁欠揍。”
王老师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沈小姐，你可以拒绝。没有人能强迫你检查。”
顾砚舟看向王老师。
“她是我的人。”
我说：“不是了。”
唐喵喵抓住他的手。
“砚舟哥哥，不如让清禾姐姐去查一下吧。不查清楚，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顾砚舟拿出手机。
“我让司机备车。”
我按住他的手机。
“我自己去。”
他盯着我的手。
“我陪你。”
“顾总，你的金匾评选还没结束。你的新总监还等着你撑场。”
唐喵喵立刻松了口气，又装出担忧。
“可是姐姐一个人去，万一她做假报告怎么办？”
许曼气笑了。
“你脑子里除了假，还有别的吗？”
唐喵喵咬唇。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我看着顾砚舟。
“想要真相，可以。检查费用你出，医院我选，结果只给我本人。”
顾砚舟沉默几秒。
“可以。”
许曼拽着我往外走。
“走，别跟这群烂人耗。”
顾砚舟在身后说：“沈清禾，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准离开江城。”
我没回头。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盖过了我身上的红酒味。
许曼陪我缴费，嘴里一路没停。
“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检查身体还要他点头？”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叫号屏。
“曼曼，先别骂了。”
“我不骂我憋得慌。”
她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真有可能吗？”
我沉默。
她的火气一下熄了一半。
“清禾，你别怕。有也没事，没也没事。我小面馆养得起你和孩子。”
我看着她沾着面粉的袖口。
“你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那我一天卖两百碗。”
我终于笑了一下。
护士叫到我的号。
我进去检查，又抽血。
等待结果的时候，顾砚舟来了。
唐喵喵也来了，换了一身白裙，像来探病。
她手里提着一盒补品。
“清禾姐姐，我给你买了燕窝。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要照顾好身体。”
许曼拦住她。
“别靠近，谁知道你这燕窝里有没有放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