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家宴，三十一岁的弟弟带回了**未婚妻。
她手腕上戴着十多万的金镯子，柔弱无骨地喊我姐姐。
饭局过半，她却突然捂住嘴，当着全家亲戚的面，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姐姐，上个月我在仁安医院妇产科看见你了。」
「医生说打过三次胎很伤身，你以后可千万别逞强。」
满桌的亲戚瞬间炸了锅。
我妈摔了碗，我弟砸了桌子，亲戚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检点。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腕上的那只金镯子。
因为我认识这只镯子。
它的上一个主人，是城南茶商赵老板的老婆。
而她，不仅是个知三当三的贼，肚子里还揣着个不确定生父的野种。
.......
端午家宴上，我弟把未婚妻带回家。
我一眼认出她。
她是云锦茶楼三号包厢的常客，常挽着一个有家室的茶商进门。
我正想着要怎么提醒我弟。
她先捧着茶杯看向我，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姐姐，上个月我在仁安医院见过你。」
「你做完小月子没多久吧？医生说三次以后很伤身，你可千万别逞强。」
满桌粽叶香一下子散了。
我妈手里的筷子掉在碗边。
我弟谢准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
我看着她。
「你确定在仁安医院看见的人是我？」
她赶紧捂住嘴，眼神在亲戚脸上绕了一圈。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也许是我看错了。」
我把剥了一半的粽子放回盘里。
「不用对不起。」
「你没看错。」
端午前两天，谢准才说要带未婚妻回来。
我妈在菜市场门口接电话，笑得卖艾草的大姨都跟着看她。
「真的？领证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谢准在那头说：「她叫梁倩，人特别单纯，家里条件一般，但很会过日子。你们别问太多，别吓着她。」
我妈挂了电话，立刻把买好的豆角换成排骨，又把我爸从牌桌上喊回家擦窗。
她指挥我把堂屋柜子上的旧奖杯全擦一遍。
「你弟谈个对象不容易，别让人家姑娘觉得咱家邋遢。」
我说：「妈，他三十二了，又不是三岁。」
我妈拿抹布敲我胳膊。
「你少贫。你也二十九了，先别说你弟。」
我没接话。
她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总晚归，也不知道我口中的茶楼前台到底管多少事。
我爸拎着凳子擦窗框，问：「姑娘家里做什么的？」
「阿准说她在一家花艺馆上班，平常给婚礼扎花。」
我手里的奖杯差点没拿稳。
云锦茶楼三号包厢门口，确实常有个扎花姑娘。
每回她来，头发上都夹一朵白山茶，挽着五十多岁的赵德海。
赵德海在城南做茶叶**生意，老婆管账，女儿刚考上师范。
那姑娘每次点最贵的雀舌，还要把**开成「会客茶点」。
我见过她三次。
她也见过我。
只是她那时叫自己小梁。
家宴那天，梁倩穿着浅粉色针织衫进门，手里拎着两盒糕点。
「叔叔阿姨好。」
她弯腰换鞋，露出腕上的金镯子。
我妈看见那镯子，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谢准把她往屋里带，像护着刚买回来的瓷杯。
「妈，倩倩怕你们不喜欢她，昨晚挑礼物挑到半夜。」
我小姨立刻接话。
「懂礼数，比有些大姑娘强。有些人天天说忙，过节连个像样礼物都不买。」
她说的有些人是我。
我把蒸锅端上桌，没理她。
梁倩的眼神扫过我，停在我围裙口袋露出的茶楼钥匙扣上。
她的手摸了摸镯子，笑容更甜。
「这位就是姐姐吧？姐姐长得真好看。」
谢准说：「我姐谢棠。她在茶楼上班，脾气有点硬，你别怕她。」
梁倩忙说：「不会的，姐姐一看就是有主见的人。」
小姨夫夹起一块排骨。
「女孩子太有主见不一定好。家里人替她介绍那么多对象，一个都看不上，到头来还不是把年纪耽误了。」
我妈咳了一声。
我爸抬头看了小姨夫一眼。
梁倩像没听懂，轻声问我：「姐姐平时在茶楼做什么？端茶吗？」
我说：「什么都做一点。」
她笑得更乖。
「那很辛苦吧。阿准说姐姐养家不容易，我以后嫁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