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说钱都给林浩买了车，拿不出手术费。是我拿了十万块钱回家。爸，你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等病好了，就把老房子过户给我，算是嫁妆，也是个依靠。”
“当时，妈，你也在旁边点了头的。”
“我没有！那是**病糊涂了说的胡话！”
“是不是胡话，房管局有记录。”我扯了扯嘴角，“你们签了字，我拿着手续，一个人跑前跑后，把户过了。房产证，一直锁在我银行保险箱里。”
“爸，妈，这些年，你们但凡有一次，真的把我当成女儿，而不是提款机和备用器官库，或许，我都不会走到今天。”
“骨髓我捐了，钱我给了，该还的生恩养恩，我觉得，我还够了。”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林薇！你敢！你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天打雷劈！”我**咒骂歇斯底里。
“随便吧。”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所有号码。
世界清静了。
我收拾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所有。
从床头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几张老照片，一本褪色的日记，还有一本深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翻开，“**人”那一栏：“林薇”。“单独所有”。
日期，三年前。
我看了很久，合上，将它和那份协议一起，放进了背包最内层。
拉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天色已暗。
我走向地铁站，却在半路下了车，换乘了通往老城区方向的线路。
鬼使神差地，我想最后看一眼那栋房子。
东风巷还是老样子，狭窄、嘈杂。
我家那栋两层老楼，静静立在巷子深处，外墙斑驳。
我站在巷子口，远远看着。
几个戴安全帽、拿测量仪的人从隔壁单元走出来。其中一人拿着喷漆罐，在我家外墙上，喷了一个鲜红的、方框框住的“测”字。
那个“测”字，在昏黄的天光下，红得醒目。
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也像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我听到零星的对话：
“这一片……快了……”
“评估都做完了……就等公告……”
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红色的“测”字上。
门内，此刻应该空无一人。他们还在为三十万欣喜若狂，为即将到来的拆迁做着美梦。
他们不知道，这栋他们眼中即将下金蛋的“**鸡”，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悄悄换了主人。
他们更不知道，就在他们签下名字、摁下手印的时候，这墙上的“拆”字，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风穿过狭窄的巷子。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测”字，拉起行李箱，转身，汇入人流。
身后，是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老巷。
前方，是闪烁着霓虹的街头，和未知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未来。
手机震动，周律师发来短信：
「已确认对方收到三十万。协议生效要件全部满足。东风巷拆迁摸底评估已完成，正式公告预计下月初发布。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脚步，在夜幕中，变得异常平稳坚定。
**章 他们狂欢时，我拿到了新房产证
推开银行VIP室的门，大堂经理微笑着迎上来。
“林小姐，请这边走。”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安静明亮的走廊。三年前，我也是沿着这条路，独自一人，来**那个改变了一切的业务。
当时的心情，紧张，不安，还有一丝可怜的幻想。
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经理将我引到小会客室，送上热茶：“请您稍等。”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摩挲着背包带子，那里放着那份协议。
几分钟后，一位穿西装、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深灰色金属盒子。
“林小姐，请验证指纹和密码。”
我依言操作。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工作人员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色的、硬质封皮的证件，双手递给我。
“您的证件，请查验。”
我伸手接过。
封面上，烫金的国徽和“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
有点沉。
翻开，“**人”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