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大理寺升级录  |  作者:XIAO琪哥哥  |  更新:2026-06-03
两道勒痕------------------------------------------,深吸一口气。,有好奇的、有怀疑的、有敌意的。但沈夜顾不上这些了。。"死者女性,年龄约二十至二十五岁。"沈夜开口了,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稳,"身高约五尺二寸,体态纤细,营养状况良好。",开始检查死者的面容。"面部发绀,眼睑有大量点状出血,指甲也呈青紫色。这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特征。",嘴角微微上扬。沈夜的表现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接下来检查颈部。",在死者的颈部轻轻探查。"颈部有一道明显的勒痕,位于喉结上方约半寸处。"他用银针比划着,"勒痕宽度约三分,深度均匀,边缘整齐。""这不正是自缢的特征吗?"吴主簿冷声道,"周仵作已经说过了。""吴主簿别急。"沈夜头也不抬,"请看这里。":"这道勒痕之下,还有另一道勒痕。"。"另一道?"有人问道。
"没错。"沈夜拿起死者的下巴,让她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请诸位看清楚——这里还有一道勒痕,位于喉结下方约一分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道勒痕比上面的那道要窄,约两分,皮下淤血的颜色也更深。"
"这说明什么?"裴长歌问道。
"说明这两道勒痕不是同时形成的。"沈夜直起身子,"自缢而死的人,颈部只有一道勒痕。不管绳子怎么缠绕,最多只是在同一道勒痕上加深,而不会产生另一道完全独立的勒痕。"
他看向周德旺:"周师父,您说呢?"
周德旺的脸色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那就请沈仵作为我们解惑,"裴长歌走到沈夜身边,"这两道勒痕是怎么形成的?"
沈夜点点头,指着上面的那道勒痕说:"这道勒痕,是用丝带勒出来的。宽度三分,与死者衣物上的丝带相符。勒痕的方向是从后向前,说明凶手是从背后动手的。"
"等等,"吴主簿打断他,"你说从背后?那不就是自缢的特征吗?自缢的人,绳子也是从脖子后面挂上去的。"
"不一样。"沈夜摇摇头,"自缢者的勒痕应该是两侧向上倾斜,最终在后颈处交叉。但这道勒痕是水平的,几乎完全绕着脖子一圈。"
他用手指比划着:"这是因为,凶手在勒人的时候,力道是水平的,而不是向上提拉。"
"至于下面这道勒痕……"沈夜皱起眉头,"这道勒痕的宽度更窄,皮下淤血更深,说明勒的时候用了更大的力气。"
"我推测,凶手先是用丝带从背后勒住死者,力度很大,几乎瞬间就让人失去了反抗能力。但这道勒痕没有致命——或者说,不是直接致命。"
"那真正致命的是什么?"裴长歌追问。
沈夜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德旺,发现老头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如果我没猜错,"沈夜深吸一口气,"真正致命的是上面那道勒痕——或者说,是那道被伪装成自缢的勒痕。"
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声。
"你的意思是……"裴长歌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沈夜直视裴长歌的眼睛,"死者不是自缢,而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凶手先是用丝带勒住了死者的脖子,然后伪装成自缢的样子,把**挂了上去。"
"但凶手的手法不够高明,留下了一些破绽——其中最大的破绽,就是这道双层勒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发现了其他证据。"
沈夜抓起死者的手,展示给大家看:"请看她的指甲。"
"死者的指甲缝里有残留的皮屑。"他说,"这说明死者死前曾经剧烈挣扎过,在凶手的身上留下了伤痕。"
"自缢的人,在上吊的瞬间会剧烈挣扎,但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可这个人的挣扎痕迹太明显了——如果不是生前反抗,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皮屑。"
沈夜放下死者的手,又指向她的手掌:"还有这里。死者手掌的指腹上有弧形的擦伤,这是防御性伤口。"
"如果死者是自己上吊的,她不会在手掌上留下这种伤口。但如果是被人从背后勒住,她会本能地伸手去抓凶手的胳膊或者手——这些擦伤就是那样形成的。"
他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夜的推理清晰明白,证据确凿,让人无法反驳。
"还有一件事。"沈夜忽然又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死者的眼睑出血点数量不对。"他说,"正常自缢而死的人,眼睑上的出血点数量不会太多。但这个人的出血点数量明显偏多,这说明她被勒住的时间更长——或者说,她的挣扎更剧烈。"
沈夜直起身子,看向吴主簿:"综上所述,我认为秋棠不是自缢,而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凶手伪造了现场,试图让人以为是自缢。但凶手的手段不够高明,留下了一些破绽。"
"如果县衙同意,我可以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包括解剖死者颈部,检查真正的死因。"
他说完,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周德旺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
吴主簿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长歌则是满脸笑容。他看向沈夜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好,"他拍了拍手,"非常好。沈仵作的验尸结果,诸位都听到了。"
他转向吴主簿:"吴主簿,你觉得如何?"
吴主簿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官轿,然后又看了看裴长歌,最终咬了咬牙:"这……这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核实?"裴长歌挑了挑眉,"证据确凿,还需要核实什么?"
"这……"
"吴主簿,"裴长歌收起笑容,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我是府城推官,奉府台大人之命前来核查此案。你若是故意阻挠,可知是什么后果?"
吴主簿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敢……"
"那就好。"裴长歌点点头,"传我的话——秋棠一案,暂不结案。死者遗体交由沈仵作重新检验,务必查清死因。"
"是……"吴主簿咬着牙点了点头。
裴长歌转向沈夜,朝他微微点头:"沈仵作,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沈夜正要点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慢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夜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人身材瘦削,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盯着他。
"你是……"沈夜皱起眉头。
"钱得利。"周德旺在旁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林大人的师爷。"
钱得利走到沈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沈仵作是吧?"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双层勒痕、什么皮屑残留、什么防御性伤口——有几分可信?"
沈夜皱起眉头:"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钱得利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学徒,入门才几天?周德旺干了三十年仵作,经验丰富,他说的话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
沈夜正要反驳,钱得利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更何况,"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说死者是被**的,那你倒是说说,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而不是自缢?"
沈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有证据。
他的推理是基于**的异常特征得出的,但在没有进一步检验的情况下,他无法确定这就是**。
"说不出来了?"钱得利冷笑,"我看你是信口雌黄,哗众取宠!"
"谁说没有证据?"
裴长歌的声音忽然响起。
钱得利转过头,看到裴长歌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裴公子,"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您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裴长歌走到沈夜身边,"我只是想提醒钱师爷一句——沈仵作的推理虽然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但他发现的那些异常,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至于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那是下一步调查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死因查清楚。"
他看向沈夜:"沈仵作,你觉得呢?"
沈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裴大人说得对。我现在需要进一步检验死者,才能确定真正的死因。"
"那就检验。"裴长歌转向吴主簿,"吴主簿,你安排一下,给沈仵作一间安静的房间,准备好检验所需的工具。"
吴主簿看了看钱得利,又看了看裴长歌,最终咬了咬牙:"……是。"
钱得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瞪了沈夜一眼,转身离去。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林正清的人。
但他别无选择。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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