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特招入伍，别人挤破头我随便选------------------------------------------。，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院子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瞬间安静得像被掐住了脖子。，上下打量。目光像X光，从头顶扫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扫回头顶。那种眼神，不是看普通人的眼神，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是教官看到了兵苗子。“陆峥？是我。我是边境特战预备役选拔组林梓峰。”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个废字，“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普通征兵流程太慢，我直接特招。”。？这俩字在乡下，比过年放的炮仗还响。旁边排队体检的那些年轻人，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们熬夜紧张、忐忑半个月，拼死拼活只为了争一个普通入伍名额。结果人家陆峥，直接被军官单独特招，不用抢、不用争、稳入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酸。惊的是自家公社出了个特招兵，喜的是这是今年最大的政绩，酸的是——这好事怎么没落自己儿子头上。“两个选择。”林梓峰竖起两根手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耳朵嗡嗡响，“第一，南疆常规主力连队。安稳，稳妥，按部就班晋升。适合踏实扎根军营的新兵。”，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刀子一样剜过来。“第二，边境特战预备集训队。训练苦、强度大、淘汰率极高，但只要你能留下来，直接跳级提干，立功机会无数。真刀**，玩命的。是真正出强者的地方。”。。，这两个选择，直接决定他这辈子的人生高度。常规连队，安稳一辈子，铁饭碗，退伍还能分配工作。特战集训队，凶险万分，但一步登天，是兵王的路。
公社武装干部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劝：“小陆，你好好考虑！特战太苦太危险，你一个十八岁的娃娃，别冲动。常规连队稳扎稳打，一辈子铁饭碗，不香吗？”
旁边几个同龄人也小声嘀咕：“就是啊，特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淘汰率七八成，能留下来的都不是人。”
“我听说去年有个特战集训队，三十个人进去，只留下三个。”
“三个？那不是十分之一吗？”
“所以叫特战嘛，特种兵，哪那么容易当。”
陆峥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闪过前世那个站在武装部门口哭了一下午的少年。差两斤，就差两斤。他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甘。不甘自己连试都没试过，就被拒之门外。
上辈子他站在那个门口，看着别人兴高采烈地拿到入伍通知书，自己手里的体检表上写着“不合格”三个大字。那三个字比刀子还狠，扎在心里，疼了好多年。
后来他去工厂拧螺丝，拧了十年。工友们聊天，有人说“我当年要是体检过了，我也去当兵了”。他跟着笑，但心里在滴血。
后来工厂倒闭，他去送外卖，跑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有时候路过武装部门口，他会停下来，抽一根烟，看一会儿。
门口的牌子换了，站岗的兵换了，但他心里的那个结，一直没解开。
这辈子，他不想再哭了。
“我选特战。”
语气干脆得让林梓峰都愣了一下。
全场再次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确定？”林梓峰问，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
“确定。”
林梓峰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陆峥捕捉到了。那个表情，叫欣赏。
“好。明天一早，县武装部集合。”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提前跟你说一声。集训队今年的考核任务，包含边境跨境清缴演练。最近南疆边境不太平，真刀**的考验，很快就来。”
院子里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此起彼伏。
“跨境清缴？那不是要跟毒贩子真打？”
“我的天，这也太危险了……”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陆峥面色不改，心里已经跟系统吵上了。
“听见没？真刀**！你不是说我值得吗？值不值得明天就见分晓！”
……本系统建议你现在就跑路。
“晚了。我已经选了。”
宿主你嘴硬的时候特别帅。
“滚。”
本系统是认真的。边境不是过家家，真刀**的意思就是——会死人。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前世送外卖，超时只扣钱。这里超时，扣的是命。
陆峥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说：“那你就帮我，别让我超时。”
……本系统尽力。但本系统不是万能的，你最好不要把命全押在本系统身上。
“那你是什么？”
本系统是你最后的保险。保险的意思是，你得先自己拼命，拼命到快死了，本系统才能拉你一把。
“那不就是废物点心吗？”
……宿主，你这嘴是真的贱。
“跟你学的。”
系统沉默了。
林梓峰走远了，院子里才重新有了人声，嗡嗡嗡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我的天，特战！那可是特种兵！”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人家是全项满分，你有那个本事你也选。”
“全项满分？真的假的？我体检差点没及格。”
“真的，我刚才亲眼看到的，身高体重视力心肺，全部满分，一个瑕疵都没有。”
“那人家确实有资格选特战，咱们凑什么热闹。”
陆峥站在人群中间，听着这些议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前世他站在武装部门口，别人看他的眼神是同情、是可惜、是“这孩子运气不好”。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明年再来”，有人摇摇头说“差两斤，可惜了”。
现在别人看他的眼神是羡慕、是敬佩、是“这孩子真**”。同样是站在武装部门口，同一个位置，同一片阳光，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腔热血，只差一个机会。
机会来了，他抓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白净的手。
上辈子这双手拧过螺丝、提过外卖箱、被顾客指着鼻子骂过、被大雨淋过、被烈日晒过。手指缝里全是灰，手背上全是冻疮，夏天晒得像卤猪蹄，冬天裂得像干涸的河床。
这辈子，这双手要握枪了。
宿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上辈子我送外卖，最怕顾客给差评。这辈子当兵，最怕什么？”
最怕死。
“不对。最怕死了还没人给收尸。”
……宿主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正常人不会这么想。
“这叫悲观**者的乐观准备。先把最坏的情况想好，剩下的都是赚的。”
本系统决定不再跟你讨论生死问题。你嘴太贫，贫得本系统都接不住话。
“那你闭嘴。”
本系统拒绝。本系统的职责是随时随地打击你，而不是被你打击。
“那你现在被我打击了。”
……本系统申请更换宿主。
“驳回。”
陆峥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有释然，有期待，有对未知的忐忑，还有一种“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痛快。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槐花香得很真实。
1988年的夏天，阳光比他前世任何时候都亮。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院。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
“陆家这小子，要出息了。”
“可不是嘛，特战兵，将来是要保家卫国的。”
“老陆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陆峥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明天才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