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子大道笔主人------------------------------------------“你心里有鬼。”，嘴里叼着根草，说话轻飘飘的。。——整个诸天万界，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的，不超过三个。，就是其中之一。“大道笔主人，”叶玄声音平静，“你不在你的时空长河里钓鱼，来我这做什么？钓鱼？”大道笔主人呸掉草茎，咧嘴笑，“我钓的是因果，是命运。不过今天……”，拍了拍手，走到叶玄身侧。，这位活过无数**兴衰的神秘存在，此刻表情难得认真。“今天我来，是看看你心里的那三座山，到底有多高。”，向虚空瞄了几眼，看没啥动静，低咳了一声，看向叶玄…。。“你知道？”他问。“诸天万界，我不知道的事不多。”大道笔主人伸手，在虚空随意一划，三道模糊的剑影凭空浮现——虽然只是幻象，但出现的瞬间，整个峰顶的灵气骤然凝固。
叶玄的呼吸停了半拍。
“素裙女子，杨叶，逍遥子。”
大道笔主人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道剑影凝实一分。
“你这一路，学的都是他们的剑，走的是他们的道。界狱塔是素裙给你留的，疯魔血脉是杨叶帮你觉醒的，还有逍遥子…
他看向叶玄，眼神玩味。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徒弟登顶了，师父还在山顶上边站着。你抬头看，脖子酸不酸？”
叶玄沉默。
夜风吹过，黑袍猎猎作响。
“你想说什么？”他问。
“说个故事。”大道笔主人重新蹲下，又从地上拔了根草，“三万年前，也有个人像你一样，无敌了一个时代。然后他发现了更上面还有人，就想往上爬。”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大道笔主人把草茎折断，“道心崩碎，自己把自己**的。因为他发现，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心里那三个影子。”
他抬头，直视叶玄眼睛。
“你现在每晚打坐，是不是一闭眼，就能看见他们仨？
是不是每次出剑，都会想——这一剑要是素裙来斩，会不会更利？
要是杨叶来斩，会不会更凶？要是逍遥子来斩，会不会……更无所谓？”
叶玄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你看，”大道笔主人笑了，“我猜对了。”
“有办法吗？”叶玄声音低沉。
“有啊。”
大道笔主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一种办法，认命。就当那三位是你永远越不过去的山，乖乖当你的‘诸天第二’，反正下边的人抬头看你，还是觉得你高不可攀。”
“第二种呢？”
“第二种？”大道笔主人转身，背对叶玄挥了挥手，“斩了他们。”
叶玄瞳孔一缩。
“字面意思。”大道笔主人的声音随风飘来，“不是让你去杀那三位——你也杀不了。是斩了你心里那三座山。把他们的影子从你道心上挖出来，踩碎，碾成灰。”
“怎么斩？”
“问得好。”
大道笔主人停下脚步，半侧过脸。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
“葬剑古界，有块斩神碑。碑上有三剑，专斩心中神。但那里是诸天之外，规则不存，你一身本事去了要打对折。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那地方，是那三位当年一起封禁的。他们留了句话——‘后世若有人自认可超越我三人，可入此界。不过，进去了，就未必出得来了。’”
叶玄笑了。
这是大道笔主人出现后，他第一次笑。
“你在激我。”
“是啊。”大道笔主人坦然承认，“我就是好奇——一个靠模仿别人登顶的人，到底有没有胆子，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开始消散。
“等等。”叶玄叫住他。
“嗯？”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大道笔主人彻底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因为无聊啊。”他说，想看看有没有人……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话音落，人已散。
叶玄独自站在峰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斩过天道，灭过神魔，握着的剑曾让万界臣服。
但现在，它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哥？”
叶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叶玄转身，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一个……说书人。”
“说书人？”叶灵歪头，“说什么故事？”
“说一个，”叶玄望向夜空深处，那里有三颗星辰格外明亮，“关于斩神的故事。”
叶灵没听懂，但还是抱住哥哥的手臂。
“不管什么故事，我都陪着你。”
叶玄沉默良久。
然后轻轻抽出手，向后退了一步。
“这次不行。”
他说，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这次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
叶灵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眼神——决绝，疯狂，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你要去哪？”她小声问。
叶玄没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妹妹，然后抬头，看向那三颗星辰。
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贯穿星河的剑光。
只是简单一指。
但这一指之后——
嗡！！！
那三颗高悬诸天之上、照耀了不知多少**的星辰，骤然黯淡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很快恢复。
但整个诸天万界，所有破道境以上的强者，都在这一刻心头剧震，骇然抬头！
“葬剑古界，斩神碑。”
叶玄收回手指，转身，向山下走去。
黑袍在夜风中翻卷。
他的声音随风传来，不大，却清晰响彻在天地间。
“我去斩了我心里的神。”
“然后……”
他顿了顿，最后三个字，让方圆万里的空间寸寸崩裂：
“换我做天。”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