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苏如初------------------------------------------，舞池中央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她的脚还在微微发抖，但腰背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僵硬了。，对上苏如初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觉得那两个字太轻，轻到说不出口。，只是弯了弯眉眼，松开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带着毫不敷衍的夸赞，轻声说：“你第一次跳的竟然这么好，真厉害。谢，谢谢。”她的手上还有苏如初掌心的温度，那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连带着心口也热热的，酸酸的。，明明面前的小女孩看着不大，但是给她很安心的感觉。“不用谢。”苏如初冲她笑了笑。，更多的却是窃窃私语。——苏家的大小姐，苏如初。、从未在圈子里露过面的苏家千金。“姜晚晚刚才那话可说得不轻，”人群里，一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生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这下踢到铁板了。”，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笑。她目光在苏如初身上转了一圈，又移回到姜晚晚身上，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幸灾乐祸。，能看到她吃瘪，比什么都痛快。“活该。”周也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手指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过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妒恨到扭曲的样子，换上了一副得体的、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
她能在毕业阶段成为陆九思的新女伴，自然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刚才的妒恨更毒。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舞池中央:“原来真的是苏家大小姐，”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甜丝丝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讨好，“刚才是我眼拙，多有得罪。”
她在苏如初面前站定，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一个乖巧又无辜的笑。
“我叫姜晚晚，”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楼梯口的方向飘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是九思的女朋友，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玩的，苏小姐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给了台阶，还顺势拉近了关系。
一句“一起玩”，把自己放在了和苏如初平等的位子上，好像刚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如初转过头看她:“姜小姐，不用这么客气。”
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可她万万没想到，苏如初的反应是……这么平淡。
这种“平淡”，比任何反应都让她难受。
就好像她姜晚晚根本不值得被放在眼里。
这个认知让姜晚晚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一股说不清是恼羞还是妒恨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她正要再说什么，一只手已经从苏如初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初初。”
苏怀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微微的沙哑。
苏如初被那只手一带，整个人转了过去，对上哥哥那双泛红的眼睛。
“哥哥。”她笑了，伸手抱着哥哥的腰，笑的眼角弯弯的，像月牙落在水面上。
苏怀瑾紧紧的抱了抱妹妹，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挽着木筷的发髻扫到脚上那双平底鞋，生怕妹妹受委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小时候一样。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我好去接你。”
苏如初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吓还差不多。”苏怀瑾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苏怀瑾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冷寡淡，对谁都是不远不近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副表情？
那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生捂住了嘴，小声对周也说：“天哪，我从来没见过瑾少这个样子。”
周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目光在苏怀瑾和苏如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护妹狂魔要上线了。”
姜晚晚站在两步之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刚才那句“一起玩”没人接，她就像个笑话一样晾在那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大，却莫名地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为首的那个，步子闲散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偏偏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单手插兜，姿态散漫到了极点，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了低头。
陆九思。
圈子里真正的金字塔尖。
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子，他的桀骜不驯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让他学会收敛。
交往过的女友无数，但没有一个能撑过一个月，不是他不认真，而是他这个人天生就不适合被任何东西束缚——包括感情。
可偏偏每一个离开他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恨他的，因为他的分手礼大方到让人恨不起来。
他走得很慢，身后跟着的七个人也自觉地放慢脚步，没有人敢越过他。
她看到陆九思看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迫切的想要得到依靠，失了往日的分寸，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九哥，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在上面通宵打游戏吗？”
陆九思眼睛看过来，眼神没什么温度。
看的姜晚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僵住了。
“九少……”姜晚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陆九思没有应她，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不咸不淡地从她身边走过。
姜晚晚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的脸上飞速掠过一抹难堪，随即被更浓的讨好盖过去，转身跟了上去，却不敢再伸手去挽。
身后几个跟班面面相觑，脚步都不自觉慢了。
苏怀瑾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了一眼，牵着妹妹手迎上去。
“九哥，这是我妹妹，苏如初。”然后又对苏如初说，“初初，这是陆九思，你叫九哥就行。”
苏如初看向陆九思，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点点距离感：“九哥。”
软糯的两个字，听的人耳尖一软，陆九思用舌头顶了顶上颚。
他看着苏如初，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他平时的痞气不同，带着点认真，带着点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苏如初，”他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薄唇间吐出来，像是要记一辈子，“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
苏如初看着那只手，迟疑了半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温玉，细腻的，**的，让人想多握一会儿。
陆九思的手却忽然收紧了半分，握住了那几根凉凉的手指，比正常的握手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了。
苏怀瑾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眉头皱紧了几分。
随即想到陆九思交往的女友都是**成熟型，又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