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语者检测------------------------------------------？。，他是真没想到，**的动作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这边电视上还在滚动播放专家解读，那边工作人员就已经挨家挨户上门测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社区上门送温暖顺便查水表呢。，他刚才刷手机的时候也扫到了几条讨论。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说这是板上钉钉的“铁饭碗中的金饭碗”——六险二金打底，参照市长级别的行政待遇，还配备专门的警卫员。有人调侃说，只要被选上，以后的人生基本就是每天戴着耳机做做外星语听力训练，然后就可以享受大佬级别的配置，吃饭有人端，出门有人跟，躺着为**做贡献。虽然话是说得夸张了点，但看这阵仗，恐怕跟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太多。“哎哟”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热络的表情，冲着门口那位带头的女工作人员招呼道：“这不是小李吗？快快快，进来坐，阿姨给你泡茶，有新鲜的龙井，还有刚买的芒果，可甜了。”，只是她没有接这份家常的寒暄，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份好意，然后迈步走进客厅，跟苏南握了握手。，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表情严肃：“苏叔，江姨，还有苏晨，我先把目前的情况跟你们说一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外星女尸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从新闻上看到了。但有一些细节，新闻里没有提。”，调出一张全球分布图，上面标注着七个猩红色的光点，像是某种不祥的印记烙在地球的各个角落。“目前全球一共发现七具女尸，分布在不同的大洲。我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境内存在两具的**——一具在夜海市，另一具，就在我们这座城市的边缘，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有十几公里。”
“目前全世界的顶尖科研团队都无法判断她们到底是某种生物，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科技产物。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星语者，能够听懂她们发出的部分低语，并把这些信息转化为实际的科技成果。”
她的语气在这里微微加重：
“而且，星语者也分级别。能力较弱的星语者，只能接收到一些零散的公式碎片，不成体系，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拼凑和解读。但能力足够强的星语者，能够直接在脑海中呈现出完整的技术图纸，从原理到工艺，一清二楚，就好像那些知识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唤醒了。”
她合上平板，目光变得锐利而灼热：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全球范围内的科技竞赛，更是一张通往星际时代的门票。”
“这些科技成果背后的价值，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它意味着文明的跃迁。所以**必须发挥人口基数的优势，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星语者一个不漏地筛选出来。”
苏晨听完这番话，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苏南的表情也变了，那种最初的震骇之中，多了一层沉甸甸的郑重。
江淑琴也不再张罗着倒茶了，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种很少见的认真神情。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时代的门槛上，脚下传来的震动是真切的，而这份有幸见证的荣幸，同样也是真切的。
不过，苏晨注意到，小李组长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忧虑。
很深的忧虑。
她刚才已经把女巨人带来的利益陈述得清清楚楚，但那些话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才是真正让她不安的东西。
这些女巨人几乎无解的神秘，以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姿态，如同神祇一般俯瞰着这颗星球——这样的存在，真的会无偿地把珍贵的科技成果拱手相送吗？
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尚未显露的目的？
而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如果她们如此强大，强大到人类连她们的一寸皮肤都切不开，那她们又为什么会成为一具具**？能够**她们的东西，又是什么？
但她并非研究这些问题的专家，她只是来执行任务的。
一旁的男工作人员已经从银灰色箱子里取出了一副耳机。那耳机看起来跟普通的降噪耳机没什么区别，但苏晨注意到它的线缆连接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有一排冷蓝色的指示灯，此刻正缓缓地闪烁着。
苏南率先接过来，把耳机扣在脑袋上，皱着眉头开始仔细聆听。
听了一会儿，他习惯性地摸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像是在努力分辨某种极其模糊的声音。
但最终，他取下耳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江淑琴瞪了他一眼：“有客人在还抽烟。”
说着接过耳机，往头上一戴，闭上眼睛，凝神听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先是嘴角微微上翘，然后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流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身体甚至开始微微晃动，苏晨立刻发现老妈这状态，跟她每天傍晚在小区楼下跳广场舞时一模一样。
小李和旁边的男同事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一簇光。男同事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记录仪上，小李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江淑琴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拽下耳机，抱着一旁垃圾桶沿干呕起来。
呕了几声没吐出什么东西，她扶着腰直起身，抹了抹嘴角，满脸晦气地说：
“哎哟我的天，这外星语也太难听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小李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江姨，那您刚才……为什么脸上是那个表情？”
江淑琴理所当然地说：“我想着陶醉一下看看能不能进入状态嘛，跳广场舞也是这么跳明白的啊。”
小李抬手揉了揉额头，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在调查表上苏晨母亲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工整的叉，放下笔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一闪而过的疲惫，那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突然泄出来的倦意。
她端起江淑琴之前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带着小组把整个苏杭片区几千户人家跑了个遍，愣是一位星语者都没发现，哪怕是最低级的那种都没有。她心里清楚这不怪任何人，星语者本身就是万中无一的罕见群体，据说全国目前也就几十例，但知道归知道，失望还是实实在在地压在心头。
她放下茶杯，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见旁边一直盯着监测仪的同事猛地喊了一声，那声音因为激动变调：
“李姐！你看！他的脑电图很不正常，跟那些人的波形太像了！”
“他是……星语者！”
小李几乎是一把抓过监测屏幕。
屏幕上的波形曲线正在以一种极其罕见的频率剧烈跳动着，那是跟普通人类脑电完全不同的模式，但跟她数据库里那几十例已确认星语者的特征波形，几乎如出一辙。
她盯着那道起伏的曲线，嘴唇微微发颤，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真的是星语者……我国又发现了一例星语者。”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苏晨。
他正戴着耳机坐在那里。
当众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苏晨的脸色一片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像是尴尬，手伸进了裤兜里，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