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把旧工作牌压在桌上。
“我问你真假。”
我看着工作牌边缘。
七年前，十三用尾尖在背面划过一道浅痕，说这是他的门槛。
我说：“你已经判过了。”
陆栖的手指按住牌面。
“回答。”
“假的。”
他盯着我。
“证据。”
我说：“你把原档给我，我能找。”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会哄。”
他语气没有起伏。
“你说一天，我等了七年。你说找证据，我是不是还要再等七年？”
我没有说话。
审讯室门被敲响。
护卫进来。
“长官，顾院长来了，说想给沈温送伤药。”
陆栖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
“让她进来。”
顾闻雪提着药箱进来。
她支开护卫，熟练地打开药瓶。
“阿温，你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说：“这里有录音。”
她笑了笑。
“监察署审讯室的录音，陆长官不开，谁也听不见。”
陆栖没有动。
顾闻雪把棉签按到我脸上。
伤口刺疼。
她靠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还想翻旧账？”
我看着她。
“三十一号的冷库记录在你手里。”
她手一顿，棉签重重压下去。
“你在牢里待傻了。那份记录早就烧了。”
“你烧的是副本。”
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陆栖敲了敲桌面。
“说清楚。”
顾闻雪立刻退开。
“长官，阿温在刺激我。她以前就擅长这样，先抛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让别人替她找漏洞。”
她合上药箱。
“我不该进来的。”
我说：“你不是来送药，是来确认我还记不记得那天。”
顾闻雪的指甲刮过药箱扣。
她很快恢复温柔。
“我只是心疼你。”
我笑了一下。
“你心疼人的方式，七年没变。”
陆栖忽然起身。
白尾从桌下绕过来，卷住我的椅腿。
“够了。”
他看向顾闻雪。
“你先出去。”
顾闻雪眼里浮出委屈。
“长官。”
“出去。”
门合上后，审讯室只剩我们两个。
陆栖把那瓶药扔进垃圾桶。
我看着他的动作。
“你信她，为什么扔药？”
他说：“我讨厌她碰过的味道。”
我垂眼。
这个习惯还在。
从前十三闻不得顾闻雪身上的香粉味，每次她靠近，他都会钻进我外套里。
陆栖问：“三十一号冷库记录是什么？”
我说：“白塔真正的死亡名单。”
“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他的尾尖压住我的腕扣。
“沈温。”
我说：“我只知道它没被烧干净。顾闻雪怕我记得，所以她会先动。”
陆栖俯身看我。
“你想让我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