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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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赵大壮。
你到底娶了个什么人？
第二章
那一晚我睡得很浅。
中间爬起来看了三次窗外，第一次那车还在，第二次不在了，第三次换了个位置又出现了。
我甚至一度想报警。
但又说不出报什么。
总不能说——喂110吗，有辆车停在我楼下，停得太高级了我害怕。
早上七点，甜甜准时自己醒了。
自己从拉杆箱里翻出牙刷和毛巾，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垫在洗手台前面，自己刷牙洗脸。
五岁。
自理能力完爆二十八岁的我。
我站在旁边，觉得自己该反思一下人生。
给她热了牛奶，煎了个鸡蛋。
她坐在餐桌前，拿勺子的姿势标准得一批。
吃了一口鸡蛋，皱眉：叔叔，盐放多了。
我：……
我尝了一口。
确实咸了。
她放下勺子，很认真地看着我：叔叔你平时都不做饭吗？
我说：我一个人，凑合吃。
她点点头：我妈妈也这么说爸爸。说爸爸做饭不好吃，只会煮泡面。
我心想，赵大壮那个货，他何止煮泡面，上大学时他连泡面都能煮糊。
八点半，门铃响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我妈昨晚十一点发的消息：明早到。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
我妈站在门口，烫了一个新头，穿了一件出席宴会才穿的红外套。
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站着我大姨和我小姑。
三个女人。
我血压瞬间飙上来了。
还没等我开口，我妈就探头往屋里看，眼睛疯狂搜索。
目标锁定。
甜甜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听到动静,扭过头来。
我**眼珠子直了。
她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这小丫头长得也太俊了吧！
她冲过去，像一阵旋风。
蹲到甜甜面前，两只手捧着甜甜的脸左看右看。
我大姨跟上来：哎呀真好看，这大眼睛，这小鼻子，跟画上的娃娃一样。
我小姑也凑过来：北子，你瞒得够严实啊。
我连忙说：妈，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这是大壮——
我妈根本没听。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看甜甜。那眼神写满了四个字——
基因突变。
甜甜被三个中年女人围观，一点不怯。
她眨了眨眼，然后喊了一声：奶奶好。
我妈浑身一震。
整个人定住了。
三秒后。
她眼眶红了。
又两秒。
她掉眼泪了。
哎呀我的乖孙女啊叫的什么叫的再叫一声——
甜甜又喊了一声：奶奶。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一把把甜甜搂进怀里。
我大姨在旁边抹眼泪。
我小姑在旁边拍照。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鞋拔子，整个人石化了。
赵大壮。你闺女。叫我妈。奶奶。
我整个人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吼了一嗓子：妈！！她不是我的孩子！！是赵大壮的！帮他带几天！
我妈歪头看我，那个表情明摆着——我不信。
她说：赵大壮那个样子，生得出这样的闺女？
她一个农村妇女，说出了跟我大学室友一模一样的话。
我大姨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北子你别瞒了，这孩子这模样，一看就不像赵大壮那个傻小子的，倒跟你小时候有那么一丢丢像。
我：哪里像了？？
小姑掏出手机翻了翻：你小时候那张洗澡的照片，眼睛是挺大的。
我求求你们了，把那张照片**。
我解释了四十分钟。
从赵大壮的电话录音到航班信息，从赵大壮发的微信截图到甜甜自己说的话。
但这三个女人，形成了一堵铜墙铁壁。
她们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
第一，赵大壮长那样，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第二，江北你单身二十八年，朋友圈从来没有女人的痕迹。
第三，太可疑了。
**，所以这一定是你的私生女。
我：这**是什么逻辑？？
我妈从袋子里掏出来一堆东西：童装、**、草莓味的酸奶、一整箱乐高。
我：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她理直气壮：昨晚在网上下的单，今早路过超市又买了点。
昨晚。
也就是说，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同时，已经在手机上疯狂购物了。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