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其他人心疼了。
周阿姨捂着嘴，眼眶当场就红了。
"小启......你这孩子，这些年你从来没说过......"
苏漫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转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
我见过。
就是那种——
"你不是这样的人吧？但万一你是呢？"
那种将信将疑、开始动摇的眼神。
扎心。
真的扎心。
"漫漫！你看看他的脸！你看看他！"陈启跪在地上，用手指戳着我的方向，"你不是问我大三那年为什么突然休学吗？就是因为他！我得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看到跟他长得像的人我都会发抖！"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真的在抖。
我不禁有一丝佩服。
这个人要是去演戏，影帝拿一筐。
但我现在笑不出来。
因为苏建国站在我面前了。
一米八几的铁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道油崩出来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我问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制住的愤怒。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叔叔，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苏建国冷笑了一声，"他认识你。"
"但我真的——"
"当年**的时候挺威风，现在不认账了？"
他根本不给我说完的机会。
"秦远！"苏漫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我张了张嘴。
在我开口之前，陈启又嚎了一嗓子。
"他当然不会承认！厕所没有监控！他每次都挑在没人的地方！我报过一次警，但那时候太小不敢说出来，笔录都没做完就被他吓得撤了！"
好家伙。
连逻辑链都补全了。
没监控，没证人，没笔录。
完美的不可证伪。
你要是让我反驳，我拿什么反驳？
拿空气？
但凡打过官司的人都知道，"他打了我但没证据"这种事儿，在情感层面上是**级别的。
证据不重要。
共情才重要。
而现在整个客厅的共情，全在陈启那边。
周阿姨已经蹲下来搂住了陈启。
"小启别怕，别怕啊。阿姨在呢。"
苏建国指着门口。
"你给我出去。"
我看了看苏漫。
苏漫低下了头。
一句话都没说。
好。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站起来。
但我没有走向门口。
我重新坐了回去。
苏建国的眼睛眯了。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说了一句话。
"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他。问完一个问题，如果他还坚持说是我，那我立刻走。"
第三章
客厅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建国站在那儿，表情像铁铸的。
我能感觉到他在犹豫——是直接把我扔出去，还是给我最后一个说话的机会。
最终，他没动。
算是默认了。
我把视线转向地上的陈启。
他还在抽泣，但在我看向他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
非常快。
快到如果我不是看惯了工地上老板画饼时的微表情，我绝对捕捉不到。
那一闪而过的，是一丝得意。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意思。
我开口了。
"陈启是吧？"
他没回答，只是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哆嗦着嘴唇。
"你说我在高中霸凌了你三年。你读的是哪所高中？"
陈启哽咽了一下。
"建......建华中学。本市的。建华中学。"
"哪一年入的学？"
"2014年。"
"分班呢？高一在几班？"
"七班。"
他回答得很快。
太快了。
快到像背好的台词。
我点了点头。
"好。建华中学。2014年。七班。"
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苏建国皱了下眉："你要干什么？"
"叔叔，给我两分钟。"
我打开了浏览器。
学信网。
输入自己的***号。
登录。
然后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面向所有人。
页面上。
干干净净。
白白的。
一条学历记录都没有。
最高学历那一栏——
空白。
"这是学信网，全国高等教育和中等教育学历查询系统。"
我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