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三月，我和丈夫房中冷淡。
闺蜜钟宁拉着我去听月馆见世面，偏在楼上雅间撞见了我丈夫陆闻舟。
我心虚地把身边那个年轻男人往屏风后藏。
陆闻舟忙着劝他兄弟，没往我这边看。
「不是我说，你**不过是养个解闷的人。」
「咱们这种人家，夫妻各过各的，别闹到台面上就行。」
听见他这么说，我松了手，让屏风后的男人出来。
男人抓住我的袖口，压着嗓子求我，「姐姐，我是被人骗来的，你带我出去。」
我刚要点头，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闻舟站在门口，盯着那只拽我袖口的手，脸色难看得像欠了他几**。
他指着男人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你都嫁进陆家三个月了，怎么还跟守庙似的。」
「陆闻舟长得不差，又不是病秧子。」
「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钟宁坐在我对面，一边剥橘子，一边把话说得直白。
我捧着茶盏，没接话。
不是我想装。
是真没什么可说。
婚后这三个月，陆闻舟每晚都回主卧，也确实碰我。
可每次都像交差。
灯一灭，帐一落，他连我的名字都不叫。
我还没从疼里缓过来，他已经起身去净房。
等他回来，身上带着皂角气，背对着我睡下。
第二日一早，他照常去码头，照常给陆家长辈请安，照常吩咐厨房给我炖补汤。
外人都说陆家少东疼新妇。
只有我知道，那碗汤放到凉透，他也不会问我喝没喝。
钟宁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手里的橘瓣都忘了吃。
「他不喜欢你。」
她不是疑问，是下了结论。
我低头吹了吹茶面，「大概吧。」
钟宁拍桌，「他凭什么不喜欢你。」
她声音太大，惊得隔壁厢房传来一声咳。
我伸手去拦她。
陆家是临江城的老牌船商，码头上有一半仓房挂着陆家的牌子。
林家从前也风光过。
我外祖父是临江最会烧青瓷的匠人，林家的云窑堂曾经一盏难求。
可三年前一场窑火烧塌半边山，我父母死在那场火里，云窑堂也跟着败了。
我守着一座破窑和几个老匠人，连体面的嫁妆都凑不齐。
陆闻舟肯娶我，很多人都说他重情。
因为这门亲事是我外祖父还在时定下的。
我原也这么想。
哪怕他对我冷些，我也觉得他不过是不善言辞。
直到半个月前，我在主院外间听见他的随从说话。
「少东，南苑那边几个姑娘又闹着不吃饭。」
「顾姑娘劝不住，说她们离了您心里没底。」
陆闻舟披衣起身，连鞋都没穿稳。
「备车。」
那晚他去了南苑，天亮才回。
他身上有女子用的香，袖口沾了胭脂。
我装睡，他也装没发现。
钟宁听完，半个橘子砸在桌上。
「新婚三个月，他在外头养姑娘。」
「还好几个。」
「林栀，你忍得下去。」
我把橘子捡起来，慢慢放回盘中。
「我和他本来也没多少情分。」
「他若有喜欢的人，我闹一场，难堪的是我。」
「况且陆家帮云窑堂还了旧债，我不能立刻翻脸。」
钟宁气得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她是盐商钟家的独女，脾气比临江的夏雷还响。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拽住我的手。
「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看着她。
「去哪。」
钟宁把披风往我身上一裹。
「去听月馆。」
我听过这个名字。
它不是寻常酒楼。
临江城里有钱有闲的人，谈不得放到明处的事，都爱去那里。
楼里有唱曲的，有陪酒的，也有被人卖进去的男男**。
我不想去。
钟宁一句话堵住我。
「陆闻舟能去南苑，你连看一眼都不敢。」
我沉默片刻，跟她出了门。
听月馆的灯挂得很低。
红纱罩着烛火，楼梯扶手被摸得发亮。
钟宁熟门熟路，报了名字，掌柜立刻把我们迎到二楼。
我刚坐下，门外就送进来几个年轻男人。
个个穿着素净长衫，低眉顺眼。
我握着茶盏，掌心出了汗。
钟宁笑我，「你怕什么，又没人逼你。」
她挑了个看着最安静的，叫人留下。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肩背瘦削，眉眼干净。
掌柜刚走，他就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