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上没有一丝慌。
婆婆挡在门口。
「亲家母，家丑不可外扬。你也是女人，何必为难我儿子。」
我妈看了她一眼。
「我是女人，所以更知道一句脏话能把人往死里逼。」
婆婆压低声音。
「小许那事，我们回头买点水果赔她。你女儿动手**也不对。」
我妈说：「赔水果之前，先赔清白。」
居委会办公室里，许知知坐在最里面。她一夜没睡好，眼下有青色。红外套家长也来了，脸上不情愿。
田婶、老孙、楼里几个看热闹的都被居委会叫来做见证。
周远不到。
居委会王主任看表。
「人呢。」
婆婆赔笑。
「他单位忙，男人要挣钱养家，哪能说来就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昨晚在家说今天没事。」
婆婆瞪我。
「你就知道拆自己男人台。」
许知知忽然开口。
「我今天上午又被退了两节课。周远不到，我就直接走程序。」
红外套家长脸一红。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孩子爸在群里看见了，非让我来问。」
我看着她。
「听别人说，就能带人堵门。」
她嘴硬。
「我也是为孩子负责。」
我妈把布袋里的纸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以前被人这么说过。年轻寡妇，给人带孩子，回来晚一点，就有人说我偷男人。那时候我没本事，一张嘴说不过一条街。清禾那年才五岁，她问我，妈，为什么他们骂你。我答不上来。」
办公室里静了。
我妈把一张泛黄的工钱条推给婆婆。
「你昨天说我的钱不干净。看清楚，工钱谁签的，街道谁盖的章。」
婆婆不接。
我妈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你们厂长**，当年她生病，是我替她带孩子。她现在还在市里养老院。你要是不认，我带你去问。」
婆婆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也就是听我儿子说的。」
我妈看向王主任。
「这句话记下来。她说，她听她儿子说的。」
婆婆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孙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们家远远嘴是真的毒。前年我儿媳没怀上，他还说我家香火断了。后来我孙女出生，他又说女孩没用。要不是看邻居面子，我早想抽他。」
田婶也小声说：「他还说我家馄饨汤里兑刷锅水。」
王主任看向她。
「你当时怎么不说。」
田婶脸发烫。
「我怕得罪人。」
我看着她。
「你怕得罪他，所以帮他传许知知的谣。」
田婶低下头。
「小许，对不住。我嘴欠。」
许知知没说原谅，只说：「我要书面道歉。」
王主任点头。
「应该。」
我妈把录音、截图、证明都交给王主任。
「清禾，你回家收拾证件。能离就离。不能离，也别再让他住你的屋。」
婆婆猛地站起来。
「你凭什么教唆离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妈看她。
「庙里供的是善人，不是烂嘴。」
我差点笑出声。
门外传来周远的声音。
「谁烂嘴。」
他终于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白裙，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一屋子人，故作惊讶。
「远哥，你家里事这么复杂啊。」
周远把她护在身后。
「这是我同事白茵。她怕我没吃早饭，顺路送点粥。林清禾，你别乱想。」
我看着白茵手里的男士围巾。
「顺路送粥，还顺路给你织围巾。」
白茵脸一下红了。
周远梗着脖子。
「你别把人想得跟你一样脏。」
我妈慢慢转头看我。
我说：「妈，看来今天不止能谈造谣。」
白茵是周远单位新来的文员。
周远常说她单纯，说她会崇拜人，说她不像我这样整天摆脸色。那时候我没往深处想。今天看她拎着保温桶站在居委会，我才明白，周远骂所有女人脏，只是为了把白茵衬得干净。
王主任让周远坐下。
周远不坐，反而指着我。
「你把我爸妈叫来，把**叫来，把邻居叫来，不就是想逼我低头。林清禾，我告诉你，我没错。」
许知知把退课通知放到桌上。
「我已经停课了。」
周远看都不看。
「你停不停课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茵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远哥，你先别生气。要不就道个歉，反正